麻麻的痕。
最后是一间白得刺眼的房,有人往她手臂里推药。
她没哭,也没叫,只在心底说了一句话:
“我想出去。”
温蒂猛地惊醒。
触手没了。
另一个自己没了。
她躺在校医室床上,手被路明非握着。
她的脸是湿的,枕头也湿了一小片。
路明非坐在旁边,眼里全是血丝,像一整夜没睡。
温蒂张了张嘴,嗓子哑得厉害:
“明明。”
路明非低下头,把她的手贴到自己脸上:
“我在。”
温蒂抽了抽鼻子,想笑,又笑不出来。
她只能把脸埋进他掌心,像要把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从他手心里挤出去。
路明非也没问,因为他知道有些梦是讲不出来的。
温蒂爱他,那他就要平等地爱着温蒂。
他们都是有秘密的人,只不过是心照不宣地帮对方保守。
这没什么,谁还没个秘密呢?
他弯下腰,把嘴唇轻轻落在她发顶。
温蒂浑身一僵,随即整个人软下来。
“明明……嗯,还是你怀里舒服。”
她小声哼着,像刚从某场极深的梦里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“那就一直窝我怀里吧。”
路明非说。
他继续开口,语气很轻,却像在往她身上裹一层很厚很暖的东西:
“无论你以前经历过什么,你现在有我。在我这里,就当个普通的小女孩吧。你也是有会帮你摆平一切的人。”
温蒂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,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她的手指勾住他的衣角,又慢慢松开,最后被他整个包进掌心。
他们都没再说话,只听着彼此的呼吸,在药水味和夜风里一点点对到同一频率。
一阵敲门声传来。
很轻,很克制,像已经在外头犹豫了一会儿。
“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。”
凯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路明非抬头,看了那扇门一眼:
“不,你们来的正是时候。”
门被推开。
凯撒打头,身后跟着楚子航,苏茜和诺诺。
凯撒今天穿得比自由一日还正式,像从某个晚宴上被临时叫来的。
他目光先落在温蒂身上,又极快移开,最后停回路明非脸上。
诺诺靠在门边,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