负责解除麻醉剂的学生已经分散开。
他们挎着医疗包,动作快而轻,像早就练熟了这套程序。
古德里安身上的麻醉很快被解开。
他皱着眉,像从一场很沉的梦里挣扎出来,随后猛地睁开眼,大口喘气。
他撑着地面坐起来,额头上全是汗。
下一秒,他就开始大喊:
“明非!温蒂!你们怎么样?!可千万别有事啊——!”
温蒂赶紧回神,把手举高,朝他挥了挥:
“教授!我们在这儿!明明好厉害啊,他帮楚师兄赢下了自由一日!”
古德里安听见她的声音,整个人先是一怔,紧接着就放松下来,像终于找到失散多时的孩子。
他扭头看见路明非也好好站着,还扛着把不知从谁手里接过的步枪,眼里瞬间迸出光来:
“啊?不愧是超S级!”
他几乎只用零点一秒就接受了路明非单杀这么多持枪人员,还在枪林弹雨里帮助楚子航赢下自由一日的事。
旁边几个医疗员还扶着他,他都顾不上了,自己撑着地就要起来,嘴里连声重复:
“太强了,太强了。”
温蒂看着他这副样子,没再像平时那样笑他。
她只是把视线转向路明非。
路明非正好也看过来,把枪往肩上一耸,朝她挑了下眉。
温蒂轻轻弯了弯嘴角,像总算从刚才那堆名字里走出来了。
乔薇尼在一旁替路明非把衣领翻好,又拍拍他后背上的灰。
“真是的,现在的学生完全不把课业放在首位……哦?这回的自由一日还不错,就是还是不太把学院当回事。”
一道声音从他们身边响起。
路明非和温蒂顺着声音转头,看见一个瘦高个儿的光头男人站在草坪边上。
他穿着深灰色西装,领带系得比戒尺还直,正皱着眉头看看破损的草地,又抬头看看需要翻新的墙面,叹了口气:
“唉,真是的,还是不够爱惜。这些维修课程都是花学院的经费啊,这些可都是钱啊。”
路明非和温蒂一时间没反应过来。
这男人像从地底冒出来似的,一点脚步声都没有。
下一秒,他忽然转过头,目光精准地钉在两人身上:
“你,新生?”
路明非咽了口唾沫,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