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,也不会让别个杀你。”
宁南没有说话,只笑着点了点头,端起木碗,敬了对方一杯,将杯中的老白干咕嘟咕嘟一饮而尽,衡水老白干甘冽清雅,比冯师兄的烈酒可好喝多了。
竹子也一笑,回敬了一碗。
……
宁南慢悠悠从这栋宅子出来。
钱思进瞧了他一眼,见宁公子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,不禁眼神一沉。
他担心姑爷对这些天理教徒起了仁心,想放他们一马,嘴巴张了张,想说一说天理教这帮刁民可不止是在北方造反,他们在南方也造反。
十年前江南一县,就发生过天理教徒攻打县城,杀了当地县令的事,搅得当地民不聊生。
天理教本就脱胎于白莲教,在前梁都数次造反,更遑论如今。
宁南却瞧他一眼,皱皱眉头道:
“钱小旗,你觉得如果把张竹子他们几个放了,能通过他们摸到天理教的总坛?将他们一网打尽吗?”
“嗯?!”钱思进一窒,面色有些愕然。
宁南叹了口气道:
“钱小旗,你莫要觉得我这人心不善、骗那等忠厚汉子,我也没有办法,”
他摊了摊手道,
“张竹子或许说的是真心话,不想杀我,但若说天理教不想杀我,这我是不信的,若是我杀了他们一个坛主,他们都不杀我,他们头儿、唔、该是什么教主吧?他们教主的脸往哪儿搁?这仇可是结下了。”
说着。
宁南又仔细看了看面容老实的钱思进,担心这锦衣卫走岔了路,郑重道:
“钱小旗也莫要太仁善了。”
钱思进长舒了一口气,郑重点头道:“宁公子放心。”
宁南点了点头。
平叔驾着马车走了过来。
不知多少年岁的大黄马一面“希律律”地嘶鸣,一面老老实实在平叔的马鞭下走着,马鞭一甩,地上便出现一道深深的蹄印,跟着出现两道长长的车辙印。
宁南瞅了瞅地上的印迹,临上车前,抿了一下嘴唇,又朝钱思进道:
“钱小旗,还得麻烦你一件事。”
钱思进道:“宁公子但言无妨。”
“若是有一天,”
宁南想了想,
“我出于无奈,杀了张竹子他们,记得提醒我一下……”
钱思进一怔。
“记得提醒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