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宣。”
胤禛念了一声,眼神变幻莫名。
宁白玄……盖在皇帝身上的明黄色薄被轻轻起伏。
躺在龙床上的胤禛声音很轻,门外的小太监注定是听不见的,允祥站起身,朝门外说了一声后,小太监这才回了一句“喳”。
不多时。
头戴瓜皮帽、身穿一身黑马褂的粘杆处一品管理大臣匆匆步入了养心殿寝宫。
“奴才叩见皇上。”
脸上长了两撇小胡子的穆舒打了个千儿,郑重跪倒,磕了几个响头。
胤禛道:“起来说话。”
“喳。”
穆舒站起身,恭敬地躬身:
“禀皇上,经过一天一夜的打捞,奴才的人总算将护城河内,那具宁白玄的尸体打捞上来了。”
允祥这些日子抱病在身,也就是皇兄受了伤,他才急匆匆入宫求见,倒是没见过这个在南朝金殿上殴打他儿子的南国人。
铁帽子王皱起眉毛道:
“那具尸体果真是宁白玄?”
穆舒道:
“已八九不离十。”
胤禛的声音变得复杂:
“他果然死了?死得这般轻易?”
皇帝脑海里莫名出现了那道仅仅见过一次的身影。
第一次见面,他在养心殿怒斥了对方半个时辰,还将一封奏折狠狠砸到了他的脸上。
虽然就这么一面,此人的五官、身形却是牢牢记在了脑海里。
一匹桀骜不驯的千里马。
胤禛从明黄色薄被里将右手探出来,在额头上捂了捂。
他原本想着这几日灭了天理教之后,再与宁白玄这个新教主再谈一次。
若此人仍不愿归降,不愿为他尽心出力。那就继续幽禁。
等到灭了南朝之后,若此人依旧不死心,还是想要为气数已尽的前朝尽忠。
那他也只能成全对方,将他幽禁到死。
呵。
就是可惜了这么一身才华。
胤禛心中不无感慨地想着。
能够算计阿林、算计穆舒,尤其是,用天理教做幌子,算计他的骑兵……害死了两百余八旗铁骑。这样的人,令他都有些不寒而栗。
同样的,若是能让这样的人归降,并能为他所用,怕是不出十年,便能成为年羹尧一般的帅才。
可惜。
死了。
胤禛感慨地叹出一口气。
他原本以为对方是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