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人胆敢私自出山,便会被哨点和骑兵射杀。
若非这支兵马的主帅、端亲王亲至娘娘庙,给碧霞元君上了香、磕了头,亲自保证他对贵寺及山中诸寺绝对秋毫无犯。
山上诸寺恐怕将彻夜难眠,人心惶惶。
只觉这是朝廷见他们香火旺盛,来向他们拷拷饷。
除此以外。
端亲王领着的这支兵马,派出了足足十个披甲三百人队,共三千人,开始分别搜山。
即便是他们这些庙宇,也不得不将庙内的和尚尼姑道士、以及客居寺庙的香客纷纷叫出来,由朝廷核查他们的度牒和户帖,务必一个不漏。
山脚下。
这支兵马已经建起营帐。
一万八旗护军营和一万绿营军组成的军队,在山下扎下了几乎连天的白色营帐。
轮流放哨,轮流进山搜查。
时值寅时二刻。
主帅大营内。
依旧灯火通明。
此时此刻。
这支军队的主帅,皇上的第三子、端亲王,正在接待从京城奔来的一员骁将——正黄旗汉军都统,黄忠才!
黄忠才面色焦急,眼神痛楚,朝着出来见他的端亲王慨然下拜,咚咚咚,磕了几个头:
“奴才黄忠才!受三位留京军机大臣鄂尔泰、蒋廷锡、班第,以及铁帽子王和硕怡亲王密令!昼夜星奔,前来面见端亲王爷!”
坐在军帐主座之上的韩昌一眯眼睛,皱眉道:
“黄都统所言,本王有些听不明白。军机大臣之令?十三王叔之令?”
“正是!”黄忠才从养心殿出来后,快步出城,点了两百人手,骑马奔来了妙峰山大营,此时方至。
“列位重臣有何令予本王?”
没有披甲、只穿一身黑衣的黄忠才抱拳道:
“秉、秉王爷……昨日、不、前日,前日晚,天理教韩清收买宫中守将、内侍,于养心殿冒天下之大不韪,行刺皇上!”
“嗯?”韩昌一扬眉毛。
“嘭!”
猛地一拍桌子。
他唰地站起身,盯着下首的正黄旗从一品汉军都统,寒声惊道:
“你、你说什么?!”
黄忠才磕头,哆哆嗦嗦道:“韩、韩清……行刺皇上……”
韩昌面色变得煞白,身体晃了两晃,眼睛在一个瞬间变得通红,带着哭腔,失声惊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