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送他的玉佩收入怀中。
按照他与对方作出的第一个约定。
咚,咚,咚,朝着年妃金棺所在的正殿位置磕了几个响头。
“后悔?”
轿子窗帘外洒进来的光线在女子脸上若隐若现,她颤了颤声音。
“嗯。”他道。
布尔布扎没有说‘你怎么可能打得过我皇阿玛’,也没有说‘哼,我饶你一命还差不多。’
而是认真想了想那个场景。
尽管那样的场景似乎非常缥缈、非常难以实现,像最高大的山岳一般,强大无匹的皇阿玛,绝不可能输给任何人。
但她还是认真想了想。
最后。
“后悔啊……”
她语气变得深沉复杂道:
“我肯定会后悔……后悔死了……后悔得无地自容……”
“呵。”
宁南接过素素递过来的马鞭,发自内心地笑了笑。
大白马呼哧呼哧打了几个响鼻。
噔。
他踩上马镫,翻身上马。
扯住缰绳,拉着大白马转身。
面朝西北方向。
此去妙峰山,尚有大概一百余里。
远处。
青山叠叠,金光隐现,白云翻腾。
一道黑影于远处高空飞过,自东向西。
“唳!”
原是……鹰隼击空。他收回视线,紧握手中缰绳。
听得下方女子的真心话。
黑暗的梯形空间里,宁南安静得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嘭嘭,嘭嘭。
梯形顶的缝隙里透出几抹光。
他沿着这光线,翻过身。
伸出手掌。
“砰砰砰!”
在梯形顶底板上拍了三下,笑道:
“权当与你击掌为誓。”
随即。
宁南语气郑重,朝下面隔着木板的女子说出一个新的约定。
软轿内。
女子听得这个约定,愣了一下。
隔了一会儿,她抿起终于出现了点红色的嘴唇,左手扶住轿子边缘,晃晃悠悠起了身。
探出右手,掀开白幔,瞧着头顶的木板,顺着方才对方拍出的声音。
“砰砰砰”,右手掌在对方击打的地方同样击打了三下。
她吸了吸鼻子,笑道:
“那一言为定啦。
“宁~大厨~”
“啪!”
宁南敛去脸上的笑容,扬起马鞭,一摔。
大白马扬起蹄子,哒哒哒,开始前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