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揉了揉眉心,如此一来,岂不是与那些无赖之举别无二致?
“殿下,您为皇子,往卫国公府门前这么一跪,大长公主哪里还能拒而不见?再者,这一请罪,可不是间接证明了与卫国公府将要联姻的事实,否则,任凭您举止如何荒唐,也与卫国公府无干。”孔奚临以指抚琴,又是一串流水之音。
三皇子不觉也有些意动起来,这些年来,他的言行一贯不拘世俗,就算行出这等荒腔走板的夸张举动,也在情理之中,皇后应不会猜疑。
罢了,为了将来大业,再扮演个情种不过小事一桩,无非就是被世人茶余饭后当作笑谈而已。
三皇子决定豁出尊严,大干一场。
凡心怀欲望之人,大都有说干就干地果决,次日清晨,天光初霁,市坊才开,仅着一身素白中衣的三皇子便从马车上下来,肩上负着荆棘,默默跪于卫国公府紧闭的朱漆乌钉大门外。
这时,卫国公却已经上朝,而正门若非迎接贵客与大宴来宾,无事不会开启,祟正坊里也仅仅只有两户人家,门前青石大道上并无多少行人往来,三皇子跪了一阵,竟也没人留意,还是对门儿楚王府角门开后,一个门房瞅到了这情景,也不知是谁在负荆长跪,才穿过长街到了卫国公府的角门,知会了一声门房。
今日当值之人正是春暮的叔父,一听说这事,连忙到正门查看,这几日三皇子频频来访,他却也认识,当看清长跪之人乃三殿下,险些没吓得从石阶上一个倒栽葱,连忙着人禀了入内,一边儿苦劝着三皇子有话起身再说。
而这一日,正是出伏,依着风俗民情,一家老小卯正时就要聚在一处“送伏”,故而虽是天光初亮,国公府的几位小娘子却已穿戴整齐,在黄氏与利氏的带领下到了远瑛堂,陪着大长公主一处用膳。
当闻三皇子在门外负荆请罪,众人皆吃了一惊,尤其是三娘,忍不住念叨了出来:“殿下怎么会来此……”目光便不由自主地往旖辰看去。
皇子选妃一事让贵族们议论纷纷,再加上三皇子才闹出那场风波,不少人都知道了旖辰未来三皇子妃的“身份”,三娘虽没什么机会出门儿,却也听了仆妇们几句议论,心中又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