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子们此刻看着陆深的眼神,已经不仅仅是敬佩了。
敬畏。
是在泥潭里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老流氓,突然看见一个穿着一身白西装跳进烂泥坑徒手掐死了一条巨鳄.....出来时身上连一滴泥点子都没沾上的那种发自肺腑的惊恐!
麦卡伦坐在椅子上,忍不住喃喃自语:
“法克!”
梅隆财团的私人银行都能给副局长开后门……大佬,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们不知道的?
陆深合上文件夹,
他环视全场,身体微微后仰,恢复了那种松弛写意的姿态:
“细节就这些。
现在,事实清楚,证据确凿,绞索已经打好了结,油锅也已经烧到了八成热。
那么,先生们......我们该商量商量,怎么用这根亲手准备的绳子,把隔壁那个想要把我们生吞活剥的联邦调查局,给体体面面地送进棺材里了。”
……
沉默。
随后,盖茨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他那张常年紧绷的扑克脸上,每一道皱纹里都泛着令人胆寒的快意。
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领带,目光从左到右,严厉地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位心腹爱将:
“今天这间屋子里发生的一切,所有文件、所有对话、包括你们脑子里的记忆,列入绝密级管控。谁要是敢在外面漏出半个字母,我保证,波托马克河底下的位置,永远给他留着单间。”
“是!局长!”所有主管齐刷刷地站起身。
“陆。”盖茨转过头看着陆深,“这个案子,从侦查、立案、到向白宫和司法委员会摊牌的全部节奏,由你全权主导。
行动处、技术处、反间谍特别小组,包括我本人,全力支持你!”
“散会。”
主管们鱼贯而出,每个人的脚步都变得轻快而急促,像是去赶赴一场筹备已久的饕餮盛宴。
麦卡伦走在最后,路过陆深身边时,用力地冲陆副局长竖了个大拇指,随后屁颠屁颠地跑出去调集外勤特工了。
偌大的简报室里,很快又只剩下了陆深一个人。
窗外的冬日阳光渐渐升高,驱散了晨雾,将远处波托马克河那条结着薄冰的灰色水带照得闪闪发亮。
陆深走到落地窗前,双手插在口袋里,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