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个月的伏特加津贴和办公文具采购费,都要写报告向叶利钦的财政部伸手讨要。
一个连自己下属的工资都发不出来的领袖,你指望他下达什么全国性的政令?”
切尼的眼神微微一凝,握着酒杯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。
作为五角大楼的掌门人,他当然知道行政机器空转的恐怖,但他更在乎的是另一根支柱:
“那军队呢?总参谋部可不是一帮拿不到文具就罢工的文职官僚。”
“军队?”
鲍威尔摇了摇头,
“切尼,你我都清楚,总参谋长莫伊谢耶夫大将在八一九之后就被彻底清洗了。
新上任的国防长沙波什尼科夫空军元帅,从坐进阿尔巴特街国防部大楼的第一天起,屁股就已经完全挪到了叶利钦的板凳上。
“过去两个月里,全苏二十四个军区的人事任免令、驻德装甲集群的撤军补贴发放权、战略运输机部队的燃油调拨权,全部死死攥在俄罗斯国防委员会手里。
戈尔巴乔夫甚至调不动驻扎在莫斯科郊外塔曼师的一辆步兵战车。
就在上周,克里姆林宫内部的第九局警卫团,已经全面换装了带有双头鹰标记的俄罗斯联邦识别章。
现在的戈尔巴乔夫,实际上是一个被软禁在自己宫殿里的孤家寡人。”
切尼长长地吐出了一口带着酒气的浊气,眼神里的轻蔑终于褪去了些许,
“听起来……确实有点意思了。
但这依然只能证明他是一个弱者,不能证明他会在明晚主动把王冠砸在地上。”
“这就是陆最可怕的地方。”
鲍威尔转过头,深褐色的面庞在雪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肃穆,
“那小子甚至把戈尔巴乔夫这个人的灵魂,放在显微镜下切片研究了整整六年。”
“灵魂?”切尼皱了皱眉。
“行为心理学的确定性归宿。”
鲍威尔耸了耸肩,做了一个摊手的动作,
“这小子的新词儿是一个接一个,反正,他给总捅递交了一份个人行为轨迹追踪报告。
从一九八五年上台,到阿富汗撤军、东欧剧变、两德统一、波罗的海流血冲突,再到八一九政变的幽禁......
在过去六年里,每当这位克里姆林宫的主人面临极端的权力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