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耳根发热，低头去喝汤。结果汤勺还没碰到碗边，他已经先把那只更凉一点的小碗换到了她手边。

“这个能直接喝。”

“我自己会看。”她声音很低。

“嗯。”宴回答得一本正经，“我只是比你快一步。”

桌上三个老太太都看见了。

陈阿姨笑得意味深长，赵阿姨一边喝汤一边憋笑，外婆倒是什么都没说，只抬手给自己夹了块豆腐，眼角那点笑意压都压不下去。

吃到一半，赵阿姨想夹远一点的菜，手还没伸过去，宴回已经起身替她转了桌。

陈阿姨说那道糯米藕做得好，他就让助理明天早上送一份，给她当点心。

连小陈护工端茶过来时，都忍不住感叹：“今天这桌，快赶上过节了。”

外婆正拿着勺子喝汤，闻言抬了抬下巴：“那是，静好回来，本来就该过节。”

一顿饭吃到天擦黑，三个老太太才总算尽兴。

赵阿姨扶着护工起身时，还不忘回头冲宴回道：“下回再来啊。”

陈阿姨也跟着接话：“提前说一声，我把牌搭子空出来。”

宴回站在一旁，态度很好：“好，下次再陪您打。”

赵阿姨笑眯眯的：“别下次了，明天有空吗？”

这回连外婆都笑了：“你差不多得了，人家还要工作。”

赵阿姨理直气壮：“工作哪有陪老人家重要。”

陈阿姨点头附和：“对。”

苏静好在一旁听得想笑，刚想开口替宴回解围，腰后忽然覆上一只手。

不轻不重，扶了她一下。

她侧过脸，正对上宴回垂下来的目光。

“站久了累不累？”

“不累。”

“那怎么不说话。”

“我怕我一开口，你今晚真被留在这儿打通宵。”

宴回低低笑了一声，手却没立刻收回去：“你舍得？”

这句话太近了。

近得像是贴着她耳边说的。

苏静好身体微微一紧，抬手推了下他的手臂：“你正经点。”

“我哪里不正经。”

“你现在就在外婆面前。”

“她老人家忙着送客，没空管我们。”

“……”

结果，外婆还真没空管他们。

她亲自把两个老姐妹送到门口，嘴上还在约下次牌局。等护工把人一个个送走，走廊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