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他无法理解、却仿佛“更优”的蓝图,进行粗暴的重新组装。
他感觉自己的四肢被无形的机械手抓住,向不同方向撕扯,不是为了毁灭,是为了“测量承压极限与可改造冗余度”。
他感觉自己的骨骼被拆开,骨髓被抽走,替换成密度更高、传导性更好的合成材料。
他感觉自己的内脏被取出,放在无形的分析平台上,评估其生化效率的“低下”与“不可控变量”,然后被更稳定、输出更恒定的机械泵与反应炉替代。
他感觉自己的神经被一条条剥离,接入冰冷的电路,测试着信号传输的延迟与损耗。
最可怕的,是他感觉自己的灵魂。
那属于“艾瑞昂”这个个体的、最后的、模糊的自我意识,被投入了一个无边无际的、由数据与逻辑火焰构成的熔炉之中煅烧、提炼。
痛苦超越了生理的极限,那是存在根基被否定、被格式化、被重写的终极折磨。
每一秒都如同在永恒的数据地狱中焚烧,偏偏他的感知被提升到前所未有的敏锐,清晰体验着每一个“优化”步骤带来的、粉碎又重组的剧痛。
哪怕是历经百年战火、意志坚如精金的星际战士,在这源自概念本源、针对其存在每个角落的“改造”面前,也渺小如尘埃。
“呃……啊啊啊——!!!”
一声不似人声、混合了金属摩擦与生物濒死哀嚎的嘶吼,终于冲破了某种封锁,在现实的球形空间中微弱地回荡。
紧接着,所有感觉骤然消失。
“轰!”
并非真实的声响,是他意识“弹回”肉体时产生的剧烈震荡感。
艾瑞昂猛地睁开眼。
他依旧站在球形空间的中心,站在那悬浮的黑色球体正下方。
他的姿势未曾改变,微微仰头,右臂抬起,机械手掌张开,指尖距离那黑球的表面,依然保持着那不足一毫米的、悬停的虚空。
刚才那一切……那数据的洪流,那名字的烙印,那亚空间的幻影,那被拆解重组的无尽痛苦……
是幻觉?
他急促地、带着金属回音的呼吸声,在死寂的空间中格外清晰。
他缓缓地、有些僵硬地低下头,看向自己抬起的右手。
机械手掌运作正常,五指收拢、张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