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鸟:“呵。”
当初拔光它羽毛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它最好?
宋杳的嘴,骗人的鬼。
它面上不甚情愿,一路却飞得平稳且快,顺道在背上加了一层结界。
风太大。
她这样睡两天,身板怕是都会被吹散架。
约莫两天一夜才到南海境,玄凤停在半空,抖了抖翅膀,将睡得昏天黑地的宋杳弄醒。
“到了?”
宋杳揉着惺忪睡眼坐起身,往下望去。
底下是漫无边际的深蓝大海,此时已值傍晚,天色昏暗,雾气弥漫在海面上,使得天和海的边际并不清晰。
沉郁如墨的寂静里,挽春楼就这么悬在海面上,穿过雾气,高耸入云,宛若一座极尽奢靡的宫殿。
层层楼阁挑着飞檐,暖光从雕花窗棂,敞廊水榭中透出,将整座楼浸得透亮,连周遭海面都铺上一层晃眼的碎金。
靡靡丝竹弦乐混着笑声荡出来,单是听着便觉几分恍惚,让人下意识想进这座极乐之地探个究竟。
宋杳啧了声:“能经营这种地方,我就说当初大师兄是自己想跳舞。”
玄凤:“......”
不知悔改的死小孩。
它翅膀微抖,问:“直接进去?”
宋杳探了探情况,可惜楼外有层结界,将神识挡在外头,进不去。
她摇头:“不急,还早,先找地方吃点东西,我饿了。”
现在显然不是吃东西的时候。
但她一向想一出是一出。
玄凤幽幽叹口气,四处张望一圈,带着她掠向不远处的海岸城镇。
等落在城外,宋杳跳下去:“你先走吧,待会儿我自己过去。”
说着就要进城,刚迈步,玄凤周身泛起一层莹白光晕,羽翼顺着光渐渐收拢缩小,不过眨眼功夫,便缩成麻雀大小,扑棱着翅膀稳稳落在宋杳肩头,细爪轻轻勾住衣料。
宋杳略微惊奇,抓过它揉了两把:“你还能变成这样?”
玄凤费力挣脱开,又站回她肩膀上:“你给我放尊重点。”
它口吐人言越来越清晰了。
瞧着比她死之前要强不少。
宋杳带着它往城里走,问:“你进化了?”
玄凤:“被你拔光毛又长回来的时候修为增进了一些。”
凤凰被气得走火入魔,也算另一种意义上的涅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