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吗?那是数学公式!冰冷,精准,没有一点人味儿!”范建的声音里充满了属于一个食客的愤怒。
“真正的美食,是要有锅气的!要有烟火气的!是要能暖人心的!他那堆东西,连胃都暖不了,还想暖心?”
秦山沉默着听着。
“算了算了,不跟你说这个。”范建话锋一转,“我就是想问问你,林大师……他到底什么时候出手啊?米其林三星都堵门七天了,这事儿现在全球美食圈都传遍了,再不应战,外面那些风言风语可就不好听了。”
秦山笑了笑。
“老范,你觉得,狮子会在意脚边的蚂蚁在议论什么吗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秦山挂断电话,看着广场上那个孤独的身影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快了。”他对小张说,“火候,差不多了。”
傍晚。
夕阳把整个石盘村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。
Leo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工具。
他的移动厨房里,一片狼藉。
料理台上,摆着他今天最得意的作品,那道“低温慢煮信鸽胸配里海鱼子酱及藏红花泡沫”。
他喘着粗气,一周的紧绷和消耗,让他几乎站立不稳。
他看着盘子里那道完美的“作品”,又抬头看了看林宇家那扇依旧紧闭的院门。
一股巨大的空虚和无力感,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。
他输了。
不是输在厨艺上。
而是他连站在擂台上的资格,都没有。
对方甚至懒得看他一眼。
他Léonard,从十五岁拿下第一个青年厨师冠军开始,一路披荆斩棘,众星捧月,何曾受过这种侮辱?
这比当面击败他,更让他难受。
就在他几乎要将面前的盘子掀翻时,一个身影,出现在了广场的另一头。
是苏青竹。
她提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竹篮子,篮子上盖着一块蓝印花布,不紧不慢地从村口走来,看样子是准备回家。
Leo的眼睛,瞬间亮了。
那是一种在沙漠里跋涉了七天七夜的旅人,突然看到绿洲的眼神。
他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