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工地上排山倒海的轰鸣声,隔着几里地传到小院里,连石桌上的茶杯都跟着微微震动。
马东刚从外面跑回来,一张脸涨得通红,额头上全是汗珠,整个人兴奋得不行。
他冲到陈立面前,喘着粗气说:“陈先生,全……全都动起来了!”
“王鹏那小子,可以啊!几句话就把所有人的火都给点起来了!”
“您是没看见那场面,上百台机器一起发动,那气势,比阅兵还带劲!”
陈立端起茶杯,吹了吹热气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他的目光越过院墙,望向远处那片尘土飞扬的天空。
院子里,除了回来的马东,就只剩下跪在角落里的一贫道长。
这老道从天黑跪到天亮,又从天亮跪到现在,一身道袍被露水打湿,又被太阳晒干,整个人像一截僵硬的木头。
工地的喧嚣渐渐被距离拉远,院内又恢复了安静。
一贫道长紧绷的身体动了动,他缓缓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,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院子中央那个小小的莲花池。
池里的莲花经过一夜,开得更盛了,每一片花瓣都像是温润的玉石雕成,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和让人心旷神怡的生机。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在地上挪动膝盖,朝着陈立的方向凑了凑。
“陈……陈先生……”
他的声音又干又哑,像是很久没喝过水。
“那个……您看,贫道这次……也算是出了点微末之力……”
他不敢直视陈立,眼神一个劲儿地往莲花池那边瞟。
“这诊金……”
马东一听这话,刚平复下去的心跳又快了起来。
这老道士,眼还真尖,一眼就相中了这池子里的宝贝。
他可亲眼见过这莲花的功效,当初陈先生就是用一片花瓣,救了苏总的命。
陈立放下茶杯,看都没看一贫道长,只是对马东偏了偏头。
马东心里咯噔一下,脸上写满了肉疼。
可陈先生发话了,他不敢不从。
他叹了口气,认命似的走到莲花池边,脱掉鞋,卷起裤腿,一脚踩进了清凉的池水里。
池水不深,刚到他的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