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东看着周正手机屏幕上的照片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赶紧把头扭向一边,捂着嘴干呕了几声。
那张照片带来的冲击力,比之前看到那两个工人的惨状还要直接,还要血腥。
周正把手机收回来,递到陈立面前,动作幅度很小。
“陈先生,鬼影发来的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。
陈立的目光在照片上扫过,连一秒钟都没停留。
他放下茶杯,又从脚边的柴火堆里拿起一块新的木头,和那把折叠刀。
“不急。”
陈立淡淡地开口,刀锋再次落下,开始削新的木屑。
“让猴子,再多跳一会儿。”
周正听到这话,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明白了,鬼影做的这一切,只是杀鸡给猴看。
照片上那个叫一衍的道士是鸡,而真正的目标,是躲在背后耍猴的人。
跪在院子角落里的一贫道长,听到“猴子”两个字,身体抖得更厉害了。
他把头埋得更低,恨不得自己能当场消失。
他现在才彻底明白,自己这位师兄招惹的,根本不是人,是一个他无法理解的存在。
马东缓了好一会儿,脸色还是煞白的。
他走到石桌旁,看着陈立手里的新木料,小声问:“陈先生,这……这就完了?那个……那个叫一衍的,就这么……”
“他死不了。”陈立手里的刀没停,“不过也活不成。”
马东打了个哆嗦。
他想象不出“死不了也活不成”是什么状态,但光是听着就觉得比直接死了还难受。
“那……那耍猴的人呢?”马东又问,“咱们就这么等着?”
陈立吹掉刀刃上的一点木屑,没有回答。
周正对陈立行了个军礼,转身走到院子门口,对着守在外面的士兵低声交代了几句。
他知道自己的任务还没完。
“杀鸡”的事情,有鬼影这种专业人士去做。
而他,需要把靠山村本地,乃至方圆百里内所有可能藏起来的“小猴子”全都揪出来。
陈立说过,要做两手准备。
院子里又安静下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