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这个威仪万方、与真帝毫无二致的人,根本不是萧景桓!
徐锦娘巨大的劫后余生之感席卷全身,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放松,一股脱力的酸软感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。
后背早已被层层冷汗浸透,贴身衣物黏在肌肤之上,寒意刺骨。
假帝弯腰伸手,温和将她扶起,语气诚恳:“贵妃娘娘莫怪,我兄弟二人此番故作帝王震怒之态,只为试探娘娘真心,确认娘娘是否真的认得出当今皇帝。”
“方才惊吓娘娘,实属无奈,还望娘娘海涵。”
徐贵妃站稳身形,依旧心神震颤,目光死死锁定对方,一遍遍比对眉眼神态,依旧找不到半分破绽。
她喘息良久,压下翻涌的心绪,声音依旧带着未平的颤抖:“道长,此人究竟是谁?何以容貌、声音、气度,皆与陛下一模一样?世间怎会有如此离奇之事?”
她活数十年,见惯朝堂诡谲、江湖异术,却从未见过这般足以颠倒乾坤的逼真伪装!
紫云道长淡淡一笑,缓缓道出深埋数年的隐秘。
“娘娘勿惊,此乃贫道同门师弟,云玑子。”
“我师弟身怀幻化秘术,可改形貌、易筋骨,再辅以数年苦心揣摩,方能有今日这般以假乱真之能。”
徐贵妃眉头紧蹙,依旧难以置信。
“形貌尚可借秘术更改,可陛下与生俱来的九五气韵、多年养成的言行习性、细微小动作,皆是独一份,绝非轻易能够模仿!”
这是她最费解、最惊惧之处。
皮相可伪,习性难仿,帝王心境气度,更是寻常人万万学不来!
“这就要多谢娘娘半年前的成全了。”
紫云道长眼底闪过一抹幽深算计的寒芒,缓缓揭露这场布局的源头。
“半年前,娘娘笃信我观长生秘术,力荐皇帝放下朝政,前来紫云观静修一月有余。”
“皇帝身居观中,静心养性,松弛无防,一言一行、一思一态尽数外露。”
“那整整一月,我师弟隐于暗处,寸步不离,日夜观摩皇帝的起居言行、喜怒神态、说话语速、落笔习惯,乃至独处时的细微小动作,尽数默记于心。”
“此后半年里,日夜揣摩、反复演练,千锤百炼,终得今日圆满,一言一行,与真帝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