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中午就能出锅。”
说完手停在围裙上,像想起了什么。
“灶房洗碗那男孩,小里奥。”
她往后墙根方向努了努下巴,“这几天老往后头跑,蹲在地上拿手指划拉,我前天起早过来发面,撞见过一回,奇怪得很。”
葛欧德手里清点铜板的动作没停。
“他划拉的啥?”
“看不清,地上划得乱糟糟的,我走过去问他在干啥,他站起来跟我说什么,面粉啊……飞上天就变星星了。”
葛欧德抬起脸,手里的动作停了。
多萝西又补了一句:“我再问他什么他就开始胡说八道,说完了你都分不清他是在跟你说话还是在跟自己说话。”
葛欧德说:“不对啊,我记得这小子以前不这样,话多得很,在灶房门口跟谁都唠。”
“他现在也说话,就是说的话却不对劲,半夜在灶房里自己跟念经似的,隔着门板听不清内容,只听那调子古怪得很。”
她叹了口气,转过身往灶房走了,进门的时候围裙角在门框上蹭了一下。
公孙锡听到了他们的对话,左手小臂上那道暗纹的位置忽然跳了一下。
那是一股极微弱的拉扯感,像有人在远处的琴弦上拨了一个音。
他把结算单搁在石板上,站起身来往后墙根走去。
灶房后墙根的泥地上只剩一片被脚蹭花的痕迹,蹭得很匆忙,脚尖往右压着拖过去,泥巴被推出一道道浅沟。
沟底的线条没完全毁掉,剩了一个不完整的弧,弧中间有东西穿过去,底部向右折出一个短钩。
公孙锡单膝跪下,把手按在那片糊掉的泥痕上。
画面涌了进来,不断地转换闪回。
里奥蹲在地上,手指在泥地里来回画着什么,嘴唇翕动,反复念几个音节,含糊不清。
他画的符号和泥地上残存的一样,画完一遍就用手抹掉,然后再画一遍。
像个被设定好的程序,在反复执行同一个动作。
画面中忽然换了一双成人的手,在营地边缘的角落,手指上也刻着同样的符号。
那只手在矮墙豁口的石头上轻轻敲了两下,缩回暗处。
接着公孙锡看到了自己,他在写字楼里吞下去的那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