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缠斗留下的印记。
小麦每次看见,心口都跟着发紧。
她好几次想问那天的真相,可阿成眼底的躲闪和疲惫,让她次次话到嘴边又咽下。
楼道尽头忽然传来拖沓、清晰的上楼脚步声,由远及近。
“嗒、嗒、嗒。”
阿成手中的筷子卡死在半空,脊背瞬间绷紧。
三个月的逃亡、被人追赶的恐慌,早已刻进骨子里,一点动静就能让他神经紧绷。
小麦的心脏也骤然悬起,她快步贴到门板后,指尖死死抵着木板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
脚步声掠过门口,没有停顿。
两人同时松了口气。
阿成后背已经浸出一层薄汗,眼底是挥之不去的惊惧与疲惫。
小麦看着他这副模样,鼻尖发酸。
从前那个爱笑、莽撞、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,彻底不见了。
流浪和躲藏把他磨成了一只惊弓之鸟。
小麦看着阿成的侧脸,慢慢流下眼泪,用手背悄悄抹去。
她回想起一个多礼拜前的夜晚,有个人影从爬上她位于二层宿舍的窗户,小声地叫喊着:“姐,开窗。”
当时小麦吓得从床上弹跳起来。
要知道那是半夜两点,正是人睡得正酣的时刻。
小麦发现窗边有个头发齐肩的人,吓得差点喊隔壁宿舍的来抓贼。
她壮着胆走到窗户边,发现是阿成!
当时,孩子手上全是灰、指甲缝里有泥。
他望向小麦,眼睛里流露出的是一种复杂的表情。
他说,他一直在工厂周围逗留,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摸清楚姐姐住哪个屋。
思绪回过来,小麦看着阿成已经长得不得了的头发,说道:“阿成,我给你剪头发吧?”
阿成放下饭盒,擦嘴:“嗯。”
小麦起身去抽屉里找剪刀,背对着他时,强忍酸涩,轻声劝:“你这样真不是办法。阿成,能不能告诉姐姐,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阿成久久沉默,窗外槐树被风吹得哗哗作响,像压在心头散不去的杂音。
当小麦正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剪刀时,阿成声音颤抖:“姐,人是我捅的……可我真的,没想过他会死。我......不想坐牢。”
话音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