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淮止的话音压得很低,季昭颜一时没听清,抬眸疑惑看过去:
“你说什么?”
裴淮止连忙收敛了神色。
“没什么,只是想到……你和谢寻去白云寺,发生了何事,还惹得你心情低落?可能告诉我?”
季昭颜将手中刚倒好的茶盏推了过去。
“还不是时候,但是今后,谢寻会留在我身边。”
裴淮止心头蓦地一沉。
“留到何时?”
“三年之后。”
“什么身份?”
“贴身护卫。”
听到这两个字,裴淮止险些忍不住捏碎手中的茶盏。
“贴身?怎么贴,如何贴,贴到何等程度?”
那冷面狗东西何德何能?
季昭颜轻轻睨了他一眼。
“把你那浑身的酸味儿收一收,不过是正常的主从关系。”
裴淮止心中的危机感却仍旧没有解除。
“你需要多少人手,我都给你安排,能不能把谢寻丢出去?”
季昭颜淡淡抬眸,似笑非笑。
“你说呢?”
裴淮止轻叹一声。
“那看来是不能了。”
话音刚落,门口骤然响起了朔风的声音。
“大人,京城那边送来急信。”
季昭颜睫毛微微一颤。
除非是天塌下来的大事,否则,朔风是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出声打扰的。
裴淮止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,立刻道:
“进来。”
朔风快步进门,眼睛时刻低垂着,并不敢抬头打量。
裴淮止接过信件,打开之后,神情有一瞬间的凝滞。
季昭颜并未开口询问,只是静静地等待着。
能说,他自会开口。
不能说,问了也是无用。
片刻后,裴淮止直接将信件递到了季昭颜的面前。
季昭颜接过,一目十行看完,捏着信纸的手微微收紧。
“崔小姐逃婚去了边境?与你有婚约的那位崔家小姐?”
裴淮止点点头,心中暗暗腹诽。
是与真正江述白有婚约的那位。
不过,这话不能说。
“京城那边已经传开,想来消息很快就会传到江南了。”
季昭颜再次看了遍信件,随手将其合上。
“我听闻那位崔家小姐性情果敢,有一次受人算计,和姐妹出行之时,遇到了流民骚扰。她为了保护小妹,硬生生用石头砸晕了三人,自己也因不慎脸颊受伤,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痕。”
裴淮止点点头。
“的确是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