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就是旭硝子和板硝子?听说这是国际上数一数二的汽车玻璃企业,家大业大,技术也硬得很。"
"家大业大又怎么样?这是中国的招标,是给咱们北京第三运输集团供货,他们日本人跑来凑什么热闹?"
"就是,咱们国内的研究院、玻璃厂,哪个不比他们更懂国内的路况、国内的气候?他们做的玻璃,能适合咱们国内的运输需求吗?"
议论声虽然压得很低,但那股不满和敌意,却像水波一样,在空气中一圈一圈地荡开。
有人摇头,有人冷哼,有人干脆别过头去,摆出一副不愿多看一眼的姿态。
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年轻技术员,大约是第一次见这种场合,忍不住低声问身边的老前辈:
"师父,日本人怎么也来了?他们不是国际大公司吗?这点小单子,也值得他们亲自来?"
老前辈冷笑了一声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一种过来人的通透:
"小单子?你当他们是冲着这三年的玻璃采购来的?人家是冲着中国汽车玻璃市场来的。今天来投标,就是一个信号——他们要进来,要抢咱们的饭碗。"
年轻技术员听了,脸色微微一变,目光不由得再次投向那两个日本人,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。
中村自然是察觉到了这些目光和议论声的。
他不动声色地坐在那里,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,仿佛周围那些带着敌意的注视和窃窃私语,都与他无关。
就在这时,大厅侧门被推开,一行人鱼贯而入。
走在最前面的,是招标办张主任,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中山装,面色严肃,步伐沉稳。紧随其后的,是几位穿着白衬衫、戴着工作牌的中年人——有的戴着眼镜,手里拿着文件夹;有的头发花白,一看就是在这个行业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专家。
整个大厅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刚才那些低声议论、窃窃私语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,所有人都收起了闲聊的姿态,正襟危坐,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一行人。
张主任走到评审台前,站定,目光扫视全场,清了清嗓子,沉声道:
"各位,安静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