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漆黑一片,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银边。
沈焱坐在沙发上,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很久了,久到肩膀都有些发僵。
那句冰冷的“恶心”犹在耳畔回荡,像一枚钉子,嵌进他尚且柔软的某处,拔不出来,也无法忽略。
难过之余,他心里忽然浮起一丝茫然——他的喜欢如果不被喜欢的人所接受,那还算喜欢吗?
他怔怔抬头望着天花板,突然有些分不清,自己到底是在囚人,还是在求人。
诚然,他不想让前世的惨剧重演。但他也知道,一定还有更好的办法能阻止哥哥走向那一步。
客厅里的时钟滴答作响,沈焱忍不住问自己:他将人困在身边,除了希望哥哥这一世可以平安外,真的没有一点点将其占有的私心吗?
可惜,客厅里除了他空无一人,没有人能给他答案。
……
那天之后,两人的关系似乎回到了囚禁的第一天,却也不全然相像。
池遇不再砸东西了,也没有力气去愤怒,只是安静地躺在床上。
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水。
沈焱送来的一切他都照单全收,却不再正眼看沈焱一次。
这种沉默比任何攻击都更让沈焱害怕。他知道池遇有抑郁症,知道那种“什么都不想做”的状态意味着什么。
那个前世他最害怕的结局,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手,随时可能伸出来。
先前的迷茫被搅得更深,沈焱除了想尽办法逗池遇开心外,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。
于是房间里的漫画书越来越多,每天的饭菜也变着花样。
大概是知道池遇不想见到自己,沈焱没有再进过那扇门,只是把所有东西放在门口,安静地退开。
池遇一开始并不想理会,可没有娱乐的日子实在太过无聊——先前“没有网络”的轻松,在此刻变成了漫长的孤独。
他想了想,没必要因为一个囚禁自己的人而苛待自己,还是把喜欢的漫画拿进来了。
靠着那些书页度过了几个昼夜。
某天深夜,池遇从噩梦中惊醒,后背一层薄汗。
他再无睡意,便起身走到窗前发呆。
脑中细细盘算着这几天的事——他想不明白,沈焱为什么说喜欢他却又困着他,为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