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手臂猛地一麻,伤口当场崩开,鲜血沿着绷带渗出。
他向后退了半步。
筒仓上的人影没有看他。
只是随手抬起罗盘。
盘面朝上。
停了一瞬。
随后。
缓缓翻转。
啪。
罗盘倒扣。
同一秒。
罗天成放在地上的手机猛地弹起。
半空翻转。
屏幕朝下。
重重扣进泥里。
所有车辆导航同时恢复。
地图上的旧混凝土厂开始移动。
不是定位光标在漂移。
是整片厂区轮廓。
正在地图上缓缓向东滑动。
一百米。
两百米。
三百米。
路灯。
河道。
荒地。
连周围道路都跟着重新排列。
现实中的厂区明明还在正前方。
可导航中。
他们与旧厂之间已经隔开三百米。
黄皮册子中的命线也在这一刻被强行拧断方向。
原本射向筒仓。
下一秒。
竟笔直折向东方。
像有人隔着整片天地。
用两根手指捏住这条命线。
随手一拨。
陈不凡抬头。
筒仓顶端。
那道人影终于低下脸。
依旧看不清五官。
只能看见乱发后方。
一双平静得近乎漠然的眼睛。
感受不到杀意。
却似乎有几分得意。
罗天成死死盯着他。
鲜血已经浸透袖口。
“老狐狸。”
“装得还挺像个捡垃圾的。”
筒仓上的人影没有回应。
只是重新提起酒壶。
晃了晃。
确认里面空了。
随后将酒壶随手放到一旁。
就这么一个动作。
荒地深处再次传来闷响。
轰——
众人脚下地面猛地横移。
不是错觉。
路边那块巨石。
从车辆左侧滑到了右侧。
警戒线被硬生生拖出数十米。
远处的恒泰安保车辆。
也像被剪下来的纸片。
连车带地。
一起向东挪去。
王天豪扶住车门。
“他刚才……”
“是不是把厂子搬走了?”
罗天成盯着地图上已经错位的厂区。
沉默两秒。
“不是搬厂。”
“他把搬我们。”
擦掉嘴角溢出的血。
“厂还在那里。”
“但我们永远到不了那里了。”
筒仓顶部。
那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