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东西太重,我不要。”
林晚坐在没开灯的阁楼里,头都没抬,继续把黄铜子弹一颗颗的压进弹匣。
“咔哒。”
清脆的响声,在死寂的屋里显得很冷。
白天在七十六号布下的局,已经开始转动。佐藤那三十个宪兵,这会儿恐怕已经在去十二号仓库的路上了。而她,也该去做个了断。
林晚站起身,左肩的枪伤一扯,疼得她抽了口凉气。但她的动作没有停。
床底下的旧皮箱被拖了出来。里面那些能证明“林晚”这个身份存在过的破衣服,旧账本,被她一件件的扔进火盆。火苗蹿起来,映着她那张没有血色的脸。
阿翠留下的那块碎花布,被她仔细的叠好,贴身放在心口。
最后,林晚从内兜里摸出了沈敬之留下的那块老式怀表。表盖上有一道划痕,是沈先生被捕时留下的。她用拇指轻轻摩挲着那道划痕,随后“啪”的一声合上表盖,塞进了裤子口袋。
屋里所有的痕迹,全在火盆里化成了灰。
她根本没打算活着回来。
“砰!”
阁楼那扇破木门,突然被人一脚踹开。
冷风夹着雨水灌了进来,吹得火盆里的灰烬到处乱飞。
林晚的手瞬间摸向后腰的枪,但在闻到那股熟悉的冷杉混着血腥味时,她的手又放了下来。
陆峥站在门口。
他身上那件灰色风衣早就湿透了,往下滴着泥水。陆峥的脸色比林晚还要难看,右肋的伤口又裂开了,血水顺着衣角往下淌,在木地板上砸出一滩暗红的印子。
“哐当!”
他手里拎着的两个黑色帆布袋,被重重的扔在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这什么?”林晚扫了一眼地上的袋子,声音很淡。
“你的催命符。”陆峥咬着牙,大步走进来,反手把门摔上。
他走到帆布袋前,一把扯开拉链。里面是满满的黄色炸药块,还有两件厚重的德式防弹背心。
“穿上。”陆峥抓起一件防弹背心,直接扔在林晚面前的桌子上。
钢板砸在木桌上,震得桌腿都晃了一下。
林晚看都没看那件背心,继续低头检查着手里的掌心雷。
“我说了,不要。”她的语气很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。
“你不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