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滴一滴,在地毯上滴落。
“王县长,这蹄髈吃得挺香啊。”
霍霆霄冷笑。
他大脚在地上用力一跺,军靴上的黄泥飞出几点,正好落在王县长的酒杯里。
“霍……霍少帅?!”
王县长一见来人,两腿一软,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。
“少帅,您这……大清早的,带着刀来县衙,是什么意思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霍霆霄没废话。
他一抬手,直接把林副官怀里抱着的一个用包袱裹着的圆滚滚东西,扔在了八仙桌正中间。
“砰。”
包袱在桌上滚了两圈,散开来。
露出一颗满是横肉、死不瞑目的胖脑袋。
正是税局的主管,王县长的堂弟王三。
“啊——!”
旁边两个作陪的副官吓得尖叫起来。
一屁股坐在地上,把地上的碎瓷片压得扎进肉里,疼得直号丧。
皮埃尔也吓得面如土色,手里的银杯子“当啷”掉在地上。
他裤裆里湿了一大片,尿臊味瞬间在屋里弥漫开。
“王县长,认识这货不?”
霍霆霄走上去,一巴掌拍在八仙桌上。
震得桌子腿发出“嘎吱”惨叫,桌上的盘子碗丁零当啷乱响。
“他在城门口拦路抢劫,一车货要收老子三个大洋。”
“还想把我媳妇拉去暖被窝,真成。”
王县长这会儿已经吓瘫了。
他从椅子上滑下来,扑通跪在地上,脑袋在满是油污的地板上砸得碰碰直响。
“大帅饶命!少帅饶命!这都是王三自作主张啊!”
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,连鼻孔里塞着的鼻屎都擤了出来,抹在袖口上。
“自作主张?”
洛清晚在一旁冷笑。
她走过去,扯下一块风衣的下摆,在椅子上擦了擦泥水,坐下。
“王县长,那学堂里的‘书本费’,也是王三自作主张收的?”
“一本书五个大洋,你把咱们洛家出的款子,全当成你们自家的金库了?”
她声音很平,却像一把冰冷的剃骨刀。
一点点刮着王县长的脊梁骨。
霍霆霄怒火腾地一下烧了上来。
他一把揪住王县长的头发,强迫他抬起那张满是油汗的大胖脸。
“老子打下的江山,不是给你们这帮狗腿子霍霍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