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在嘴里散开。
“行了,把他放下来。”
洛清晚指了指半空里已经翻白眼的洛砚廷。
“再吊下去,他的手就废了。”
苗翠翠迟疑了一下。
她看了看洛清晚那张不怒自威的脸,终究还是松了手里的麻绳。
“嗖——”
麻绳顺着房梁飞快地滑过去,磨出一阵焦糊味。
“扑通!”
洛砚廷像个破麻袋一样,直挺挺地砸在青石板上。
砸得地上的一滩脏水四下飞溅。
溅了洛砚川一裤腿。
“哎哟我的亲娘哎!”
洛砚廷疼得满地打滚。
他那身考究的西装全成了泥抹布,扣子都崩飞了两颗。
他两只手腕子肿得像紫面馒头,上面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槽。
霍霆霄走过去,拿脚尖踢了踢他的大腿。
“装死呢?赶紧爬起来。”
洛砚廷捂着手腕,呲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。
他恶狠狠地瞪着苗翠翠,眼珠子都红了。
“你个死丫头!老子明天就把你卖去窑子里!”
话音刚落。
“啪!”
洛清晚一巴掌抽在洛砚廷的后脑勺上。
打得他一个趔趄,差点又跪在地上。
“晚晚,你打我干嘛!”
洛砚廷捂着脑袋,委屈得直掉眼泪。
鼻涕流到了嘴唇边上。
“打你那张臭嘴。”
洛清晚冷眼看着他。
“你那咸猪手占了便宜还有理了?”
她转身看向苗翠翠。
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商人的算计。
“徐州来的?”
“拉过板车?扛过大包?”
苗翠翠挺直了腰板,像个黑铁塔一样杵在那儿。
“拉过!一百斤的麻袋,老娘一气能扛五袋!”
她大声回话,嗓门洪亮得像个汉子。
洛清晚满意地扯了扯风衣领口。
“大兵。”
她叫了霍霆霄一声。
“去账房支十块现洋。”
霍霆霄把手里的花生壳全扔在地上。
“媳妇,给她压惊?”
“不。”
洛清晚盯着苗翠翠那双充满野性的眼睛。
“这是她第一个月的工钱。”
洛砚廷愣住了。
他顾不上疼,瘸着一条腿蹦过来。
“晚晚,你给她工钱干嘛?还要把她留府里?”
“她不留在府里。”
洛清晚转头看着洛砚廷,嘴角勾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