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仪宫内,十五岁的太子陆坤面色郁郁,前来给皇后请安。
“儿臣参见母后。”
“坤儿。”
历经被西戎掳走的那段日子,陆坤早已不复往日开朗,心思重了许多,人也憔悴消瘦不少。
这段时日,皇后一边要照顾陆宝珠,一边还要照看太子,也是忙得焦头烂额。
“这么晚来母后这儿,可是有什么事?”
陆坤面露难色,在皇后下首落座。
“母后,您可知父皇近来频繁留宿宠后宫?自我被截从西戎归来,宫中已有五位嫔妃身怀有孕。”
皇后脸上浮起一层愁绪,轻轻叹道:“你父皇,是想要再多几位皇子。”
陆坤垂落眼眸,指尖攥紧了衣料,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惶惑:“父皇是对儿臣失望了吗?难道父皇是想……”
“坤儿,你别多想。”皇后打断他,神色不定,“你是本宫嫡出,是本宫唯一的儿子。那些嫔妃腹中的孩儿,是男是女尚且未知,能不能顺利生下来,能不能平安长大,岁月漫长,一切都还说不准。你万万不可自己先乱了阵脚!”
二十余年来,偌大皇宫之中,只平安养大了太子这一位皇子。
皇后手上沾染过多少鲜血,唯有皇后自己心知肚明,陆坤也知晓一二。
可如今同时有数位嫔妃怀有身孕,若是尽数动手除去,必定会引得皇上疑心。
过往那些皇后染血的事,皇上未必毫不知情。
“坤儿,只要你早日继位,这些便都不是问题。”皇后低声说道。
前几日,陆彻已然带着警告的意味,命她好生照看宫中怀有身孕的嫔妃,但凡出个意外,便要拿她问罪。
皇后心里清楚,皇上对她从前做下的事,早已知晓,眼下,是绝不许她再动手。
“儿臣知道了。母后您早些休息,莫再伤神了。儿臣定会勤政为民,让父皇更加看重儿臣,绝不让父皇生出易储的心思。”
陆坤匆匆从凤仪宫出来,随后悄悄离宫,去了陆宝珠的府邸。
从西戎归来的路上,他的长姐一直终日戴着面纱。
他虽未曾看清她的容貌,却隐隐瞥见她的身形,也听过护送军兵私下议论,说镇国公与一名女子日夜相伴纠缠不休。
那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长姐,她的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