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正好,你去帮我打听打听,最近跟三爷出门的是谁,三爷去了哪些地方,都问清楚了再回来。”阿蕙说道。
然后她上楼,拿了一对缠金丝空心手镯给巧儿,又给了一个钱袋,里面装了些铜板。她反复叮嘱巧儿:“你可要问仔细了。”
阿蕙只怕巧儿花了钱问不出来,却并不担心司机转脸告诉三哥。家里的佣人精明得很,他们永远知道什么最有利。一边拿着四小姐的钱,一边照样替三爷办事,两边不耽误。
阿蕙肯花钱去买消息,自然会保护消息来源。
巧儿去了半个下午都没有回来。
阿蕙默默叹了口气。
她的巧儿,温顺善良勤劳,却真是一点小事也办不好呢。
阿蕙还在院子里等着巧儿回来,老太太的丫鬟荷香跑过来对阿蕙道:“四小姐,二老太爷一家已经到了,正在前厅呢。老太太请您过去。”
前几日电报上说,二叔一家是今天中午的船到茂城的。阿蕙还以为他们早到了。
不成想,现在才到。
她笑着道是:“我换身衣裳就来……”
阿蕙上楼,换了件湖丝折枝海棠旗袍,又把头发绾成低髻,摘得平常戴在手腕上的累丝卷草纹金镯,耳朵上的凤血玉滴耳坠也取了,简简单单一把玳瑁梳篦装饰,就去了前厅。
经过昨天巧儿的提醒,阿蕙想起了前世她那个爱占便宜的堂妹来,所以不敢穿金戴银去招惹她。
阿蕙的院子在赵公馆的西南边,而前厅在正中间,走过去大约十来分钟。等她到的时候,走在前厅外船厅的回廊上,就听到女子夸张的笑声。
除了那夸张的笑声之外,其他的比较安静,似乎除了那女子,就没有其他人说话。
那笑声虽然尖锐响亮,却也不掩岁月磨砺的粗糙,应该是阿蕙的二婶。对于这位婶子,阿蕙脑海中都想不起她的容貌来。
阿蕙想着,就绕过船厅的西边回廊,进了前厅院子。
几个小丫鬟在檐下站着,看到阿蕙来,就便都恭敬喊着四小姐。
阿蕙笑了笑,进了前厅。
一进门,便看到一大家子人。主位上坐着阿蕙的大哥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