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环视一圈屋内所有人的神情。
“坦克连,有;高射炮营,有。榴弹炮、火箭炮、各类反坦克炮一应俱全,火力密度高得吓人。”
满屋子人屏住呼吸,没有人插嘴打断。
陈训恩重重敲了敲卷宗上红笔圈出来的那行数字:“火炮数量,一千五百门以上。”
偌大的房间瞬间死寂,安静得能听见一根针落地的声响。
“咱们国军名义上拢共有一万门火炮,可那是分摊到三四百万人员、几百个师的总量。
摊到一个团,也就三四十门老旧迫击炮,还经常出现哑火故障。
反观林成,手里最小的迫击炮口径都达到九十毫米,射程远、杀伤力猛,跟咱们口中的‘小钢炮’根本不是一个档次。”
他抬手在空中比划尺寸:“再看榴弹炮,最大口径一百三十六毫米。
射程、精准度、穿甲能力,每一项都把咱们的火炮远远甩在身后。
装备型号新,维护保养到位,操作炮手全是身经数十场恶仗的老兵。
拼的不单单是数量,更是装备质量,还有打完一仗还能持续作战的硬实力。”
“他手下人马数量不算特别庞大,但没有一支是弱旅。
越打士气越旺盛,作战风格愈发凶悍。
对上日军,如同切瓜砍菜;遇上伪军,对方直接望风逃窜;碰到各路杂牌部队,一经冲锋便全线崩溃。
实打实的战绩摆在明面上,不是靠嘴巴吹出来的。”
老阎和老胡坐在原位,肩膀不自觉垮了下去,全都沉默不语。
陈训恩啪的合上手中的卷宗。
“刚才蒋公说得没错,咱们打不过,根源就在于没有林成这样的条件。
可倘若把咱们放到他的位置,手握这批装备、麾下有这样一支劲旅,占据这般有利态势,照样敢主动出击!”
他站起身,语气陡然变得凝重:“所以眼下的重点,不是守着自己手里那点家底不肯撒手,而是要实实在在积累资本。
出手搭把手,贡献一部分力量,让林成看见咱们存在的价值。”
“东北这一战他必定要打,咱们必须跟上整体节奏。
提前调遣部队,筹备各类补给,互通电报情报,运送作战物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