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师,李增仁,李大师啊!”
王继怀眼眶一热,声音都哽了,“听闻他受了天罚,双目失明,还疯疯癫癫的,没想到……没想到竟沦落到这般田地!草民认得他,还与他很熟他还没遭难的时候,经常到草民的药庐给他母亲抓药。他母亲患有眼疾,他为母求医,是个出了名的孝子啊!”
孝子二字一出,堂屋内众人神色各异。
明珠眸光微动,看向那仍在挣扎的乞丐,眼底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谢十七扣着李增仁肩膀的手,也几不可察地松了半分。
“那你来看看,”明珠侧身让出一步,对王继怀道,“他到底是受了天罚,还是其他什么。”
王继怀既然和这李增仁相熟,说不定李增仁挣扎的不会那么凶,况且王继怀也是大夫,先让他看看也好。
王继怀连忙抹了把眼角,拱手道:“草民遵命。”
他上前一步,试图拉住李增仁不住挥舞的手。
可李增仁早已神志不清,根本认不出眼前这旧日相识,依旧疯狂地扭动着,口中发出无意义的嘶吼。
谢十七眉头微蹙,忽然出手如电,一把扣住了李增仁那只完好的左手手腕,反手一拧,便将他的手臂牢牢固定在身侧。
李增仁吃痛,怪叫声更厉,却再也挣脱不得。
“李老弟,得罪了。”王继怀低声道,随即三指一搭,精准地扣在了李增仁的腕脉之上。
堂屋内再次安静下来。
王继怀闭目凝神,指尖微微颤动。
他先是诊了左手,眉头渐渐蹙起,随即又示意谢十七换右手——那只佝偻变形的右手。
谢十七小心地将那只残肢托起,王继怀的指尖刚一触及,脸色便是猛地一变。
他又换了左手,重新细细诊了一遍,良久,才缓缓睁开眼。
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此刻盛满了震惊与愤怒。
“回郡主,”王继怀的声音发颤,像是压抑着滔天的怒火,“这是中毒!哪里是什么天罚!”
他猛地抬头,看向李增仁脸上那缠得脏兮兮的布条:“草民要看看他的眼睛!”
谢十七看向了明珠。
明珠颔首,谢十七随即伸手,一把扯下了那捆扎在李增仁眼上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