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这份至关重要的医案,也只能证明当年那场疫病是有人刻意为之的,却不能直接证明这疫病的来源就是那位所谓的仙女娘娘。
不过,比起之前“天灾降世、神女救世”的说法,已然往前迈了一大步。
明恒与明珠显然都想到了这一点。
兄妹俩隔着半张桌案对视一眼,彼此在对方眼底看到了同样的凝重。
那医案像是一把钥匙,打开了尘封三年的铁门,可门后迷雾重重,真正的幕后推手仍藏在纱幕之后,若隐若现。
明恒收回目光,看向仍跪在地上的王继怀,语气缓和了几分:“老先生,你先坐一坐,喝口热茶暖暖身子。你儿子的事,本世子既已应下,便不会让他出事。”
王继怀这才颤巍巍地起身,由沈括搀扶着坐到一旁的太师椅上。老人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膝盖上的补丁,像是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浑浊的眼里仍有泪光闪烁,却强忍着不再落下。
堂屋内一时安静下来。
明恒的目光随即落在了被临风带回来的那人身上。
那乞丐——或者说,那曾经被称作“画师”的人,此刻正蜷缩在堂屋的阴影里,像一团被世界遗弃的破布。
他浑身散发着难闻的酸腐气,蓬乱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有那只佝偻变形的右手露在破袖外,五指以诡异的角度蜷曲着,在青砖上无意识地抓挠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咯吱”声。
明恒眉头微蹙,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妹妹。
明珠就站在烛光最明亮处,一身藕荷色长裙纤尘不染,肌肤胜雪,眉眼如画,整个人像是雪玉雕琢而成,清冷又矜贵。
让她去触碰这样一个脏污疯癫的乞丐,哪怕是为了查案,明恒心底也有些不忍。
然而明珠却半点避讳的意思都没有。
她像是察觉到了兄长的犹豫,回头朝明恒轻轻摇了摇头,唇角甚至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,仿佛在说“无妨”。
随即,她从袖中取出一副手套。
明珠慢条斯理地将手套戴上,动作娴熟而优雅,像是即将进行一场再寻常不过的诊脉。
“郡主,这人脏得很,要不属下来?”临雪低声道。
“不必。”明珠声音清淡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