榻前,出现在文武百官的面前,那孤就还是大燕的太子,是名正言顺的储君。”
“孤就有机会,跟他们好好算一算这笔血债。”
“可若是我们迟了……”
萧煜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。
“若是让晋王、齐王、魏王他们中的任何一个,抢先一步,登上了那个位子。”
“那等待我们的,就不是什么真相,而是谋逆的罪名和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!”
“你们,孤,还有我们身后所有的人,都将万劫不复。”
“你们,明白吗?”
这番话,如同一记重锤,狠狠地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。
复仇的火焰被现实的冰冷瞬间浇熄,取而代之的,是更为强烈的紧迫感和危机感。
是啊,太子殿下说得对。
活着,比什么都重要。
只有太子还是太子,他们才有未来。
“属下明白!”
常胜和十几名禁军齐齐单膝跪地,声音铿锵有力。
萧煜点了点头,不再多言。他迈开脚步,朝着前院走去。
那里,停放着他此行最大的伤痛。
……
前院的空地上,气氛死寂得让人窒息。
八十三具尸体,用一张张简陋的草席覆盖着,整齐地排列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,混合在一起,弥漫在空气中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幸存的十几名禁军,默默地站在尸体旁边,如同十几尊沉默的石雕。
他们已经清理了自己身上的血污,换上了干净的衣服,但那满身的煞气和眼中的哀恸,却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。
他们看着自己的同袍,那些昨天还在一起喝酒说笑的兄弟,如今却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,天人永隔。
萧煜的脚步很轻,但他每走一步,都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。
他走到尸体阵列的最前方,停下了脚步。
钱恭跟在后面,大气都不敢出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了萧煜的身上。
他们想看看,这位太子殿下,会如何对待这些为他而死的护卫。
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萧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,神情肃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