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常胜随即脸色一变,他上前一步,压低了声音,语气急切如火。
“殿下,京中八百里加急,陛下病危,绝非儿戏!”
“如今我们在此地耽搁了一夜,只怕京城局势瞬息万变。”
“我们是否要立刻动身,秘密潜返京城?”
常胜的眼神中充满了焦灼。在他看来,太子此刻最应该做的,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皇帝的病榻前。
只有那样,才能稳定人心,粉碎一切阴谋。
若是迟了,储君之位,乃至整个大燕的江山,都可能易主。
“回京?”
萧煜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。他转过身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目光穿过庭院,望向灰蒙蒙的天空。
“常胜,你觉得,我们现在这十几骑,能活着回到京城吗?”
常胜一怔:“殿下是说……他们还会有埋伏?”
“不是会不会。”
萧煜的语气斩钉截铁。
“是一定有。”
“第一次刺杀失败了,你以为他们会就此罢手?”
“从林宝县到京城的这条路,现在对我们而言,就是一条黄泉路。”
“每一步,都可能是一个新的陷阱,一个新的杀局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愈发森寒。
“父皇病危的消息,就是催命符。”
“他们放出这个消息,就是算准了孤会心急如焚,不顾一切地赶回去。”
“然后,在路上,设下天罗地网,将孤,将你们,将所有东宫的残余势力,一网打尽。”
“我们现在这十几骑,个个带伤,人困马乏,贸然进京,和主动走进屠宰场的羔羊,有什么区别?”
萧煜的一番话,如同一盆冰水,兜头浇在了常胜的心上,让他那颗被焦急和愤怒冲昏的头脑,瞬间冷静了下来。
是啊,殿下说得对。
敌人既然敢在官道上动用数百人截杀,就绝不可能没有后手。
他们现在这点人,根本不够看。
“那……那我们该怎么办?”
常胜的声音里透出一丝茫然。
“难道就在这里干等着?京中若是真的有变……”
“等。”
萧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