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暄生性谨慎,拖下去只会让他起疑。”
他看着男人。
“明日我负责把他引出来。”
“你们负责让他当着众人的面露出真面目。”
男人点头。
“好。”
待李承律回到府中时,夜阑人静。
他进了自己的院子,经过案边时,铜镜里掠过一道人影。
李承律脚步忽然停住。赤红的瞳色映在铜镜里,刺眼得几乎让人无法忽视。
李承律盯着镜子,这才想起自己如今已经和那些人一样。
他明日若顶着这双眼睛出去,李暄还没被人当成妖孽,他自己便先暴露了。
李承律转身打开衣箱,从里面取出一条干净的布带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白布。片刻后,将它覆上了眼睛。
翌日一早,府里的下人便发现李承律眼上覆着一层白布。
母亲很快派人来问。李承律只说昨夜回来以后眼睛有些不适,见光便疼,休养几日就好。
他平日脾气不算好,院里的人也不敢多问。等人都退下,李承律才抬手碰了碰眼前的布带。
——今日必须把李暄引出来。
……
黎府从清早起便比平日忙碌。
黎苒的笄礼就在明日,礼服、首饰已经备好,该送出去的帖子也早已送到各家。黎母仍亲自核了一遍,确认没有遗漏。
素英从外面进来时,手里拿着一封信。
“小姐,宫里送来的。”
黎苒接过来拆开。
信很短,只说午时在月香楼等她。
最下面还多了一句——
许久未见,甚是想念。
黎苒的目光在那几个字上停了停。
耳根很快染上一点热意。
她把信折好。
黎母正好看见。
“元子殿下送来的?”
黎苒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那便去吧。”
黎母将手里的首饰重新放回匣中。
“今日午膳不用替你准备了。”
黎苒应了一声,把信递给素英。
“替我拿件外出的衣裳。”
“是。”
午时之前,黎苒出了门。
月香楼离黎府不算远,马车到的时候,门前已经停了不少车轿。
她由素英陪着上了二楼。
雅间已经备好。
黎苒才坐下没多久,门外便传来脚步声。
素英往旁边退了一步。
门被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