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,人已经到了桌边。
连他自己都没弄清那几步是怎么过去的,手已经死死扣住男人的手腕,低头咬上仍在渗血的伤处。
温热的血涌入口中。
喉间那股难忍的干渴迅速缓了下来,身体却像尝到了什么再也舍不得放开的东西,手指越收越紧。
一滴血顺着男人的手背滑下。
李承律的视线追过去。
血珠还没来得及落下,他已经低头舔过那人的指侧,将残余的血迹一并卷入口中。
舌尖尝到血味的那一刻,他整个人僵住了。
李承律猛地松手,连退几步。
血腥味还留在口中。
胃里一下翻涌起来。
他撑着桌沿低下头,干呕了几声。
“我刚才……”男人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腕,用衣袖压住伤处。
“以后会习惯的。”
李承律猛地看向他。
“你到底把我变成了什么?”
“血鬼。”
男人在桌边坐下。
“从现在起,你也是其中一个。”
“血鬼?”
“速度、力气、听觉、嗅觉都会远胜常人,伤口也会好得更快,寿命比普通人长得多。”
男人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。
“至于血——饿的时候,自然少不了。”
李承律抬手擦过嘴角,脸色难看得厉害。
刚才那种失控的感觉还残留在身体里。
他不想再碰血,至少此刻是这样。
可喉间刚刚得到满足的舒畅又做不了假。
李承律压下胃里的恶心。
“李暄呢?”
男人抬眼。
“他也是血鬼。”
李承律手上的动作停住。
“什么?”
“你一直想知道的,不就是这个?”
男人靠在桌边。
“他这些年藏住的,是血鬼的特征。”
李承律盯着他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既然他与你们一样,为什么不去找他合作?”
“合作?”
男人像是听见了一件颇为荒唐的事。
“我们要藏着眼睛,喝血也得避开旁人。一旦身份泄露,便会被当成妖邪。”
他抬手指了指这间破旧的屋子。
“李暄呢?”
“生来就是元子,住在王宫里,锦衣玉食,走到哪里都有人跪着迎他。”
男人眼里多了几分讥诮。
“明明都是血鬼,凭什么我们见不得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