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就在这里?”
廊下安静下来。
李承律张了张口,忽然屈膝跪下。
“娘娘恕罪。”
他伏下身。
“臣今日确实失察,受了奸人蒙蔽,才会贸然惊动娘娘。”
“但臣绝无加害元子殿下之心。还请娘娘相信臣。”
中殿娘娘垂眼望着他。
李承律小时候常随家中长辈入宫,见了她总是规规矩矩。逢年过节,宫中赐下东西,也从未少过他那一份。
许久,她才道:“起来吧。”
李承律仍跪在地上。
“今日的事,我暂且不再追问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不过,这是最后一次。”
中殿娘娘的语气不高。
“往后若无传召,不必再入宫。平日里的请安,也免了。”
李承律神色僵住。
这几句话说得平静,其中的分量却再明白不过。
从今往后,中殿娘娘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待他。
他只能重新低下头。
“臣……谢娘娘宽宥。”
起身时,袖中的手已经攥紧。
今日费尽心思设下这一局,最后不仅一无所获,连这些年积下的情分也折了进去。
李暄却仍站在不远处。
白绢覆眼,神色如常。
李承律正要告退,方才李暄从回廊后走出来的情形忽然掠过脑海。
他停下脚步。
“娘娘。”
中殿娘娘抬眼。
“臣还有一事。”
李承律转向李暄。
“臣留意了刚刚殿下从回廊出来,行走自若。”
“殿下的眼睛……莫非已经痊愈了?”
中殿娘娘的神色冷了下来。
“李承律。”
李承律垂下眼。
“臣只是关心殿下。若眼疾当真好了,自然是喜事,臣也替殿下高兴。”
“够了。”
中殿娘娘打断他。
“我大发慈悲让你退下。如今还要当着我的面试探元子?”
李承律脸上的笑意淡了。
中殿娘娘望着他,语气沉了几分。
“暄儿年长于你,又是元子。你小时候尚且知道长幼尊卑,如今倒把这些规矩都忘了。”
“还是说,你仗着父亲的身份,便觉得在宫里也可以如此无礼?”
李承律脸色微白。
“臣不敢。”
“那便退下。”
中殿娘娘不再理会他。
身旁尚宫会意,上前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