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暄看了他片刻。
这些年,他为这双眼睛和身体的异状寻过不少法子,却始终一无所获。如今好不容易碰上一个真正知道夜鬼之事的人,他确实没有多少选择。
“好。”
男人眉梢微动。
李暄看着他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但若让我知道你有半句欺瞒——”
他的目光冷了下来。
“我会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男人听完,反倒笑了。
“公子放心。”
“既然要合作,自然该让彼此都安心些。”
他说着,抬起自己的手腕。
“我们可以立血契。”
李暄眉头微皱。
男人继续道:“血契一成,我便奉你为主,不得背叛,也不能做任何伤害你的事。若违此誓,契约自会反噬。”
他赤红的眼中带着几分笃定。
“这样,公子总该放心了吧?”
“可以。”
男人笑了笑。
“那便立契吧。”
“怎么做?”
“很简单。”他从袖中取出一把小刀,放到桌上。
“以双方之血为引,再以真名起誓。”
李暄的视线落在那把刀上。
“还需要名字?”
“自然。没有真名,血契便立不成。”
男人看向他。
“公子如何称呼?”
“李暄。”男人眼底掠过一丝异色,却什么也没问。
“玄祁。”
报上名字后,他拿起桌上的小刀。
“那便开始吧。”
玄祁先在自己掌心划开一道口子,随后握住李暄的手,在他掌心同样划下一道。
两人的血滴落在桌案上,很快交融在一起。
玄祁垂眸念起血契的咒文。
起初,血迹间只浮着一层暗红色的光。
可咒文念至一半,异变陡生。
原本黯淡的红光骤然变得刺目,顷刻间铺满整张桌案。交融的鲜血自行游走起来,沿着桌面勾勒出繁复古老的纹路,连后室都被那片猩红映亮。
玄祁的咒文戛然而止。
他盯着桌上的血契,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。
寻常血契绝不会有这样的动静。
血纹仍在不断延伸,最后竟围绕着李暄的血凝成了一道极为古老的契纹。
玄祁神色骤变。
这道纹印,他只在族中旧籍里见过。
“这是……”
李暄眉心微拧。
“怎么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