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眠罕见地失眠了。
她清楚的很,这次赴宴,肯定是祁羡之给她精心布置的圈套。
可她不得不去。
也不允许别人劝阻她不能去。
一边是重过生母的吴茜,一边是怀胎十月生下她的生母,两边的恩,她都得报。
没有不去的理由。
见夜色浓重,她关掉手机,什么都不看、什么也不想,强迫自己入睡。
这一觉,睡的并不安稳。
次日。
时眠坐在化妆镜前,简单抹了一层粉,用以掩盖自己眼下的憔悴。
又穿上简单的日常服装。
步伐轻快,仿佛是出去遛弯的。
见时眠是这么个状态,夏语紧紧皱着眉:她宁可时眠哭一场,或是用自己的方式发泄一下情绪,也不愿意看她把所有都憋在心里。
就在夏语思绪万千时。
时眠抬手,拍拍她的肩膀,唇角甚至还带着些许笑意:“替我守好家里。”
夏语欲言又止,千言万语,只化成一个“好”字。
她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时眠走出去。
又解锁手机,拨通祁知节的电话:“二少,时小姐她……她走了。”
“……”
巨大的邮轮就像是一头怪物一样,无声矗立在海岸旁。
邮轮上,无数名流被邀请。
他们穿着繁复的礼服,走上邮轮,神态自然,带着笑意。
在邮轮最顶端的房间内。
隔着屏风,祁羡之把头埋低,恭敬至极:“先生,大部分人已经上船了。”
屏风后。
男人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下方的人流涌动,唇角勾勒出一丝疯狂的笑容。
他戴着鎏金面具,透过面具,能看见一双饱含阴翳的眸子。
“时眠呢?你知道的,我只在乎她。”
男人一开口,声音哑的像是被沙砾磨过。
“时眠她……”祁羡之刚要开口,见男人的背影微动,连忙转换称呼:“时小姐已经答应过来了,估计马上就会现身。”
“您不是要用她威胁祁家吗?我……”
“祁羡之。”男人出声,打断祁羡之接下来的话,语气轻飘飘的,听不出喜怒:“祁家注定灭亡,时眠……也必须是我的。”
“答应你的事,我不会食言,可前提是,你得做一个有用的人。”
“好了,去做事吧。”
男人摆手,身影一晃,就消失在屏风后。
祁羡之恭敬应是,随即转身出屋。
下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