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看着这神仙般的景象,震撼得无复以加,欢呼声几乎要将天上的云彩震散。
主桌旁,沈文度早已喝得面红耳赤,双颊通红。
他端着酒杯,脚步虚浮地走到白发苍苍的顾佐身旁,一把搂住顾佐的肩膀,指着不远处被众将簇拥着饮酒的秦烈,眼角突然泛起了一阵湿润。
“顾老……顾老啊……”
沈文度打了个酒嗝,声音带了几分哽咽与唏嘘:
“你不知道……大帅刚接手宣府的时候是什么光景?兵孤粮绝……内忧外患啊!”
顾佐抚着长须,也是感慨万千,叹息着拍了拍沈文度的手背:
“不容易啊……大帅和你们这些人都不容易啊……。”
“对啊……大帅自微末起兵,一路刀光剑影,纵横天下,这几年来……他何曾有哪怕一日敢松懈过?”
沈文度抹了一把眼角,咧开嘴笑了,眼神里全是敬重与欣慰:
“今日……咱们总算……总算是给侯爷办了一场体面婚礼,给侯爷……给侯爷一个家了啊!”
顾佐看着不远处那个高大巍峨的年轻背影,亦是举起酒杯,微笑道:
“是啊,侯爷有家了,宣府也有主母了。这天下,更稳了。”
……
后院,洞房。
外面的喧嚣与漫天烟花的轰鸣声隐隐约约传进来,却冲不散屋内的温馨与静谧。
红烛摇曳,将房间照得一片暖红。
范霜华身穿重彩凤冠霞帔,静静坐在榻边,纤细的手指有些紧张地捏着衣角。
门锁轻响。
带有一丝微醺酒气的脚步声缓缓走入室内。
秦烈走上前,看着眼前的新娘,伸手从一旁的红木盘里拾起了一根贴着喜字的金漆秤杆。
他缓缓上前,用秤杆顶端,轻轻挑开了那顶大红盖头。
盖头滑落。
凤冠之下,范霜华画着精致的妆容,娇艳欲滴,美得不可方物。
她缓缓抬起眼眸,望向面容英挺的秦烈。
那双往日里算计天下商道、睿智干练的美眸中,此刻没有了半点商人的精明与算计,唯有盛得满满当当的万千柔情,与如漫天星辰般璀璨的光彩。
“大帅……”
她轻声唤道。
秦烈放下秤杆,看着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