漆和金线转眼化为灰烬。
温主事脸色发白,伏在地上,头也不敢抬。
秦烈看着他,声音平静,却压得人心头发沉:
“回去告诉徐俌,也告诉江南那三十二家大士绅。”
他伸出两根手指,缓缓说道:
“本帅只给他们八个字——”
“江南可来,规矩我定!”
“江南可来,规矩我定……”
温主事喃喃重复了一遍,只觉得这八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耳边。
不谈判,不妥协,也不接受他们的投机。
秦烈要去江南,就得按宣府的规矩去!
他额头冷汗直冒,连连叩首:
“是!是!下官一定将大帅原话带到!”
“退下吧。”
“下官告退!”
温主事如蒙大赦,起身时脚下还有些发软,几乎是逃出了议事厅。
等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,范霜华才上前一步:
“大江南士绅的态度已经松动,只是心里还存着算计。咱们四海商会在江南的部署,要不要再加快一些?”
秦烈点头:
“按原计划推进。江南是天下财源,规矩必须提前立下。”
范霜华精神一振,展开手中的部署图册:
“这个你过目。商会已经拟定了‘江南三策’。”
“第一策,华夏通宝立法化!”
她指着其中一页,眼中闪过一丝锐色:
“宣府已经颁布《币条例》。从即日起,凡四海商会覆盖的区域,以及与江南之间的贸易往来,一律使用宣府新铸的华夏通宝银币和纸钞!”
“朝廷发行的废纸宝钞、劣质铜钱,一概拒收。违者,剥夺商路资格!”
沈文度抚掌道:
“这是断朝廷财源的根!朝廷无法再靠劣币盘剥江南,财政只会崩得更快!”
范霜华点了点头,又道:
“第二策,盐场收归七成!”
“两淮和江南盐场,一直是士绅官僚的命根子。商会已经联络盐帮和底层盐户,通过借贷、控制水路,将两淮七成盐场的产销权收进手中。”
“往后江南百姓要吃盐,就得先看咱们的规矩!”
她的手指又落到长江一带:
“第三策,水师巡江!”
“四海商会新组建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