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九边新学,门生遍布各镇,名望极高。只是此女一心新学,已经明确拒绝入后宅。”
“第三策,草原朵颜部王女,也速干。若能纳入府中,可借此收服草原各部,使北方三千里草原归顺,九边从此再无后顾之忧。”
“第四策,明朝开国勋贵常遇春之后,常宁。常家在北方将领与老勋贵中颇有威望,若纳常氏,可安抚九边老将,也能稳住朝廷军心。”
话音落下,秦烈手腕一翻,将折子“啪”的一声摔在案上。
折子滑出去老远,险些掉进地炉。
秦烈站起身,俯视着顾佐与沈文度,眼神冷得吓人。
“顾老,沈参谋长,你们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!”
“人心、政局、兵权、财源,全都算到了几个女人身上!”
“本帅在北方一枪一刀打下来的天下,靠的是兄弟们的血,靠的是格物谷的枪炮,靠的是九边的平价粮!如今倒好,竟要靠我秦烈娶几个女人,来替你们安抚人心?!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:
“我秦烈娶的是活生生的人!是要携手过一辈子的妻子,不是你们拿来拉拢势力的筹码!”
怒声在书房里回荡。
沈文度低下头,没有再开口。
可顾佐却慢慢直起腰子。
老人挺直脊背,迎着秦烈的目光,半步不退。
“大帅!”
他的声音坚定:
“您说,您娶的是人,不是筹码。可您再看看脚下这片土地!”
顾佐指向窗外漆黑的宣府城,又指向案上的地图。
“您手握几十万大军,掌着天下半数财源。您的一句话,牵动的是千万人生死!您的婚姻,您的子嗣,早就不是您一个人的私事了!”
他眼角含泪,声音越发激烈:
“您娶范夫人,安的是天下商贾的心;您重用清漪,安的是天下读书人的心。今日您不娶也速干,不娶常宁,明日底下的人也会逼您娶别人!”
“大帅……您早就不是您自己了!”
“如今的您,就是这天下最大的筹码!”
最后一句落下,书房里彻底安静下来。
顾佐没有再称秦烈为“大帅”,而是沉声道:
“侯爷,您已经身在局中,退无可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