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面,形状就像一个蹲在海里的鬼脑袋,估计就是鬼头礁名字的由来吧。
海水呈现一种深蓝色,深得发黑,是那种看不到底的黑。
接下来的两天我们就在船上干耗着。
白天,测测水流、水深,核对核对潮汐的时间,最后再检查一遍潜水装备。
老扈没事就趴在船边上钓鱼,可钓上来的都是些小杂鱼,随手又给扔了回去。
白静闲来无事就要张沄叫她辨认海菜,说哪些能吃哪些有毒。张水生坐在船头上抽烟,给我们讲以前跑海遇上的怪事。
把老扈听得眼睛都直了,“真的假的?还有阴兵?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张水生弹了弹烟灰,“跑海的人,怪事听多了,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啊。”
我没接话。阴兵不阴兵不知道,但闾山大法院沉了七百多年,里面的怨气煞气积郁得久了,这地时常有些怪事,也正常。
到了晚上,船随着海浪轻轻的晃着,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只有船头的锚灯还亮着一点黄光。海浪拍在船身上,发出奇怪的金属脆响。可这种金属的声音,却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钟一样。
难道张水生说的那种海底的敲钟声,就是海浪拍打金属船身的声音?
谢疯子一晚上都坐在船舷边上,盯着海面看,一看就是半宿。我问他到底在看什么,他却紧闭着嘴巴,就是不说话。
小白也很反常,总是对着海面龇着牙,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低吼,像是在警告什么。我费了好大劲才把它抱回船舱,可是一不注意,它又自己跑了出来,蹲在船头盯着水下,一动不动。
一路上也没看见唐麻子说的什么军舰,甚至能说是进入深海区就连一条船都没看到。
以至于老扈还在那说,是不是大家还在家里过年,都没出海。
我心里却一直惴惴不安,总感觉我们被什么东西给盯着一样!
难道是上次那头黑鳌鱼还在底下死死盯着我们?
等到了正月十四的那天晚上,大家怎么都睡不着。明天就要下水,说不紧张那是假的。
后半夜的时候,我爬起来看潮汐表。张水生也在驾驶舱里,正叼着烟盯着水深仪呢,整个驾驶室烟雾缭绕,就跟蓬莱仙境一样。
“明天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