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咱们与李密这一战,是死战。若能一战胜之,夺其粮草军械,天下还有何惧?可若不胜……”
“不胜?”宇文化及猛地回头,“十万骁果,打不过一群流民?士及,你若怕了,便留在大营看粮草!”
宇文士及被他这一瞪,不再言语,只拱手退了一步。
宇文化及又看向众将,目光如刀:“都听清楚了?明日出阵,迎战李密!此战,有进无退!”
众将齐声应诺。
帐外夜风吹来,灯火猛地一晃,将帐内众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,扭曲而狰狞。
与此同时,童山。
李密大营连绵十里,帐篷星罗棋布,一眼望不到头。
中军帐内,李密坐在案后,面前摊着一卷刚从洛阳送来的诏书。
他随手将诏书推到一边,抬头看向房彦藻。
“宇文化及不攻黎阳了?”
房彦藻点头:“斥候来报,骁果军今日午后开始撤围,向西南方向列阵。不像是要退,倒像是……冲着咱们来的。”
李密眉头微拧,手指轻轻叩着案面。
“他倒是转得快。”李密低声说了一句,然后抬眼看向房彦藻,“先生以为如何?”
房彦藻沉声道:“宇文化及攻黎阳不下,损兵折将,粮草又难以为继。他这是被逼到墙角了,打不了黎阳,就想啃咱们这块骨头。”
“让他啃。”李密嘴角微微弯起,笑意未达眼底,“他存粮不多,只要拖他一两日,他自己就溃了。”
房彦藻点头:“正是此意。骁果军虽然精锐,但远征至此,士气已疲。我军以逸待劳,不必急于决战。若能在童山一带与他周旋数日,待其粮尽,自可一鼓而破。”
李密靠在椅背上,闭目想了片刻。
然后他睁开眼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派人去宇文化及大营。”
房彦藻一愣:“魏王的意思是?”
“告诉他,”李密的手指在案面上轻轻一敲,“我要与他联盟。”
房彦藻皱眉:“宇文化及会信?”
“不需要他全信,只要他信一半就够了。只要他犹豫一天,就多饿一天。只要他分心去想'联盟是真是假',他就不会全力打我。”
他回头,看向房彦藻:“去安排人,口吻要诚恳,姿态要放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