裸露的泥地上,周卫国让人用树枝和破布裹住脚,横着踩出几道通向西南方向岔道的假脚印,又故意在岔道口丢下半块发霉的干粮。
燕双鹰在最后面,一边走一边用砍刀把路边几棵矮树杈上被牲口蹭过的皮削掉,再用湿泥抹上。
蹲下身,摸了摸地上的一小片泥土,又抬头看看天。
“今晚有雨。”他对周卫国道。
周卫国点头:“下一场雨,什么味道都没了。”
“那是最好。”燕双鹰把刀插回腰间,“连狗都闻不着。”
果然,后半夜山风转凉,天上落下淅淅沥沥的雨来。
雨不大,却下了足足两个时辰。
到天明时,山路上已经看不出一丝有人走过的痕迹。
......
三天后,北山根据地。
最后一批骡马驮子在一场细雨后抵达了指定隐蔽点。
至此,从山阴军列上抢运下来的全部物资设备,都已安全运入晋西北军分区腹地。
邢志国从外面回来时,鞋上沾满了红泥,裤腿湿到膝盖,来到李云龙面前,把最后一份转运清单递了过去。
“司令员,全部到齐了。”
“机床七台,配件三十九箱,刀头钻头铣刀十七箱,工字钢角钢铸件......昨天夜里最后那批钢板也取回来了,埋的位置没被人动过。”
李云龙接过清单仔细看了一遍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军分区的独立营和民兵运输队呢?”
“已经各自返回驻防区。民兵在沿途留下的痕迹,我让地方干部带人沿路又清理了一遍。几处难走的路段,叫老百姓牵着羊群来回踩了一遭,把脚印和车辙全搅乱了。”
“想得周到。”李云龙点头。
随后走到谷口,朝外面望了望,雨后的山林一片青翠,云雾像薄纱一样挂在半山腰,远处的山峰若隐若现。
“邢志国,接下来几天,安排兵工厂的人全部扑到设备上。该检修的检修,该配套的配套。”
“那七台机床,能修好的马上用起来。不能马上用的,先拆散了藏进各个山洞里,别集中放一个地方。鬼子的飞机要真来了,一锅端。”
“明白。王杰已经带着技术组在清点了,他列了个单子,说有两台车床的导轨要重新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