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保国把蛇叉横在身前,手心全是汗。
他打过仗,杀过人,枪口对过活人。
但蛇这东西不一样。它没声,没表情,也不讲道理。
你盯着它,它也盯着你。
一口下去,谁都没处说理。
一条黑斑蛇从石缝里钻出来,吐着信子,绕着熏肉转了两圈。
孙海福屏住呼吸。
黑斑蛇没去吃肉,蛇头抬起来,对着四个人的方向晃了晃,掉头钻回石缝。
“它闻见咱们了。”孙海福压低声音。
“它闻见尿了。”老梁说。
孙海福脸一黑,不说话了。
又过了一会儿。
石道尽头,传出一阵细碎的摩擦声。
声音不快。
每一下都压着地上的小石头。
张向阳的视线落在红光上。
红光动了。
它从石道深处慢慢往外移。
张向阳手指摸上了开山刀的刀柄。
白保国看见他的动作,也把蛇叉往前送了半寸。
一条蛇从黑暗里钻了出来。
它不粗。
比刚才那条土球子细一圈,长度也就一米多。
可它一出来,地上的黑斑蛇全都躲开了。
它通体发白,背脊上有细细的灰纹,腹部贴着石面,鳞片很干净。
孙海福的眼睛一下睁大了。
“白鳞蛇!”
他差点喊出来。
老梁一把按住他的肩膀。
“闭嘴!”
孙海福嘴唇动了动,硬把话咽回去。
他盯着那条白蛇,心跳得厉害。
找了这么多天,爬了山,进了死人洞,还差点被蛇咬死。
药引子终于摆在眼前。
老首长有救了!
白鳞岩蝮没有去碰肉。
它停在石道口,蛇头抬起,朝着张向阳几人的方向转过来。
张向阳没动。
这东西比他想的聪明。
熏肉、火、烟,还有四个大活人。
它全闻出来了。
白蛇吐了两下信子,忽然往前一窜。
不是扑向肉。
而是直奔孙海福!
孙海福脑子空了一下。
他手上还有伤,布条也挡不住血腥味。这白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