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和蛋蛋在院子里跑,锁兆迈着小短腿,在两个姐姐的屁股后面跟着,没一会儿,三个小家伙就满头大汗了起来。
“慢点跑,别摔着!”林秀兰隔着窗户喊了一声,她是真稀罕这房子。
又大又敞亮,恍惚间,她都有了一种,自己就是城里的感觉。
她转过头,看着正在往地上洒水压灰的苏红英,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了口:“红英,咱们把这三个孩子都接过来了,那狗剩咋办?”
苏红英手里的水瓢停在半空。
“他才五岁。”
林秀兰把抹布扔进水盆里,搓了两下:“一个人留在村里,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。”
苏红英没说话。
她把水瓢直接扔进铁桶里。
水花溅的老高,打湿了她的裤腿。
她转过身,直勾勾盯着林秀兰。
眼里没有一点一丝温度。
苏狗剩是她大哥的遗孤。
当年她也是个孤儿,在大哥家长大。
她大哥一家又是怎么对她的?
现在苏占山一家都死了,留下这么个拖油瓶。
她苏红英不计前嫌,把这孩子收养过来,给他一口饭吃,没让他饿死在村头,这已经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善心了。
接来城里住四合院?
门都没有!
林秀兰看着苏红英那要吃人的眼神,又硬生生把剩下的话全咽回了肚子里去。
她叹了口气,端起水盆去院子里倒水。
她知道苏红英的脾气,这事儿没法劝。
“噔噔噔……”
就在这时,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冯青兰推开虚掩的木门,走了进来。
她今天心情很差。
上午又带入去了一趟教育局,门卫大爷说王福安没来上班。
去王福安家里找,铁将军把门。
那这孙子究竟躲到哪里去了?
冯青兰在黑市混了这么多年,最烦别人跟她玩藏猫猫的游戏!
结果,她刚从街口出来,手底下的人就跑来报信,说大金牙这空宅子里有人开伙做饭了。
冯青兰一猜就是张向阳的家属。
行吧,既然已经到了这儿了,那就顺道过来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