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久没见不你干妈都想你们了……”
“好嘞。”
挂断电话,王福安长出了一口气。
他不屑的冷哼了一声,那个干妈比自己还要年轻四五岁。
每次,自己一口一个妈的叫,她都笑的特别夸张。
王福安承认,这小声听起来是有点刺耳的。
但是,没办法,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。
他拉开抽屉,从最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信封很厚,里面装的全是全国通用的粮票和肉票,还有一叠大团结。
吕文华有石钟山站台又怎样。县里盖学校,要砖要瓦要水泥。
石钟山批条子,也得到生产组去领东西。
只要郑大千发话,红砖厂停产检修,水泥厂配额不足。吕文华就算把大河村的地翻过来,也盖不出一间教室。
只要吕文华在教育局站不住脚,那这个局长的位置,迟早是自己的。
“呵呵,古有越王勾践卧薪尝胆,今有我王福安花钱叫爹。”
王福安把信封揣进贴身的衣兜里,站起身,拿起挂在衣帽架上的中山装。
他得提前下班,去供销社买两瓶好酒,再回家拿点儿肉菜。
去干爹家,可没有空着手的道理。
…………
夜里十点半,张向阳睁开了眼睛。
他坐起身,伸手摸到旁边的军用水壶,拔下木塞,仰头猛灌了一大口。
山泉水很凉。
水顺着食道滑进胃里,驱散了残留的困意。
他抹了一把嘴边的水渍,把水壶放在石头上,等着老白叔一会儿醒过来再喝。
火堆还亮着。
梁大力坐在火边,往里面扔了一根干树枝。
孙海福坐在另一边,手里拿着那双树枝削成的筷子,正盯着火苗发呆。
“行了,换班。”
张向阳走过去,用膝盖碰了碰他的肩膀:“你们俩去睡吧。”
“好。”
梁大力没废话。
他放下手里的木棍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,走到铺好的松针堆旁,倒头就睡。
“不用。”
孙海福抬起头,一脸无所谓的说道:“我还不困。”
“进山前我怎么说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