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许久,他缓慢艰难的开口:
“朕不是那个意思,是朕说错了话,你还怀着孕,不能哭。”
年世兰对上他的目光,那双熟悉的眼眸,从前看到胤禛时,总是充满爱慕的欢喜。
可现在,却满满的都是怨恨。
说起来,这还是欢宜香和孩子的雷爆了之后,胤禛第一次直面年世兰的恨意。
他从未想过,原来这世上,真的有一个人,只用一个眼神,就足以让他痛彻心扉。
他伸出手去,想要轻抚爱人的脸颊。
“世兰……”
却在还未触碰到时,被爱人呵退,再也不敢前进半分。
“胤禛!”
年世兰对上他愧疚的双眸,只觉得讽刺又可笑:
“胤禛,从初识到现在,我想要做的从来都不是什么贵妃,而是你的妻子,你也发过誓,你会将我当做妻子对待,可你算计我。”
“你不相信我,也不相信年家,甚至因为你心中的忌惮和怀疑,你害死了我们的孩子。”
胤禛不顾年世兰的反抗,紧紧的抓住了她冰凉的手,牢牢的握在自己掌心,似乎松懈片刻,她就会离自己而去。
“对不起。”
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提起当年的事情,自圆明园之后,哪怕二人心知肚明,可顾及着许多的原因,他们只将伤痛埋藏在心里,她甚至都未曾为那个孩子向他讨个公道。
旧事重提,当早就该承受的怨恨和愧疚如海般淹没了他,胤禛才知道年世兰的心,到底有多痛。
那些被刻意埋藏的恨,自始至终都存在的,并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散。
永远历久弥新,折磨着世兰,也折磨着他。
“胤禛,你负了我,我不稀罕你的道歉。”
年世兰哭的那样委屈,似乎要将在王府小产时的眼泪流个干净。
她甚至不愿意再让胤禛触碰自己,甩不开,便一把拉过来,狠狠的咬上胤禛的手背。
胤禛没有移动片刻,甚至将自己的手往前递了递,生怕动作太大伤到了她的身子。
她伤心,他亦不好受。
若是能将她心中的疼痛转化为他身上的疼痛,他心甘情愿,只求她对他的恨意能消减几分。
年世兰的松开口时,唇瓣带上了血迹,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淡淡的腥气。
伤了天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