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先这样。你先休息。”
他看了晏寥一眼。
停顿了一拍。
“明晚——”
他的声音平,不带波动。
“明晚,我和你一起去一趟司牧府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再多说什么。他端起碗把最后一口水喝完,放下碗,站了起来。
夭夭跟着站了起来。温小草也站了起来,手里还拎着她那个破布包裹。
晏寥坐在椅子上没有马上动。他缓了一口气,然后撑着扶手慢慢站了起来。动作不快,但比刚才稳了一些。
苏尘拉开了门。
小厅外面是一个窄窄的过道。一盏小油灯搁在过道的木架上,火苗不大,勉强照亮了脚下的路。芸娘坐在过道尽头的一把矮凳上,靠着墙,手里捧着一杯茶。
她没有在听。她坐的位置离小厅的门有几步远。
看到苏尘出来,她放下茶杯,站了起来。
“完事了?”
“嗯。”苏尘走过去,在她面前停了一下。
他没有立刻走。他站在过道里沉默了片刻,然后开口了。
“芸娘,何延章……他在十年前有没有一些突然的变化?”
芸娘的目光在苏尘脸上停了一瞬。她没有问为什么,直接回答了。
“你这么一说……”她皱了一下眉头。“何延章在十年前,经常会出门探访一些乡里民情,但那之后就很少出来了。”
她看了苏尘一眼。
“有人说他是大病了一场,也有人说他是年纪到了,身体撑不住了。所以大家也没有太在意。”
苏尘没有接话。
他没有再往下问。他点了点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顿了一下,把话头转了。
“给我们准备房间。”
芸娘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一眼小厅里那几个人的状况——温小草一身脏兮兮的,晏寥嘴角的血迹虽然擦过但衣裳上还有,夭夭站着等她安排。
她没有多问。
“这间的隔壁空着,后院还有两间空房。”她说。
苏尘偏过头,看向夭夭。
“你们带她去洗一洗。”他看了温小草一眼。“找身干净衣裳换上。”
夭夭点头。
芸娘已经转身往后院走了。夭夭走到温小草面前,看了她一眼,没有说什么,只是侧了一下头——意思是跟上。温小草抱着她的破布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