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了。
“娘还让我——离开家。不要再回来,也不要再去养血堂。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。
“没几天。养血堂就没了。”
她说完了这句话之后没有再说话。头低着,双手捧着的碗在她手心里已经凉透了。
厅里安静了很长时间。
苏尘没有马上接话。他端起碗,喝了一口水,把碗放回桌上。他没有急着追问,也没有急着安慰。他就那么坐着,等刚才那些话落定了。
过了一会儿,他开口了。
“你娘受伤那天——她有没有说是谁打了她?”
温小草摇了摇头。
“她没说。”
“那她有没有提到什么人——说我死后去找谁,之类的?”
温小草又摇了摇头。
“她就说,等溟夜的人来。”她的声音停顿了一下。“那时候我还小,不太懂溟夜是什么地方。只知道那是娘以前待过的地方。”
她低下头,碗里的水已经凉了。
“我一直等。等了好久。一直没有人来。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城北有个卖杂货的老板,平常会接济一些像我一样的——”她顿了一下,“有一次,我听到他说要往溟夜城那边进货。我就托他带了一句话——”
她抬起眼睛看了苏尘一眼。
“跟溟夜的人说,明州有你们要的东西——一个盒子。”
接着她便低下了头没有再说。
苏尘也没有再问了。
他低下头,目光落在桌面上,手指搁在碗沿上,没有动。
小厅里又安静了一会儿。
夭夭坐在他旁边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。她看出他在想事情,没有打断他。她能从他手指敲碗沿的节奏里看出他在——不是他在发愁,是他脑子里正在把什么东西串起来。
过了一会儿,苏尘的手指在碗沿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夭夭看到那个动作,等了一下,然后开口了。
“少主,在想什么?”
苏尘抬起目光。他看了一眼桌上那个打开的盒子,然后又看向门口的方向。
“何延章,”他说,“很可能就是那个覆面人。”
夭夭的眉头动了一下。晏寥原本靠着椅背闭着眼,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皮撑开了一线,看了过来。
“为何?”晏寥问。
苏尘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端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