响,名字写得端方利落。
沈怀瑾接着签,他的字比麦穗秀气,一笔一划透着股书卷味。
合同签完,麦荞端上切好的酱黄瓜和热馒头,沈怀瑾没吃几口,说要赶下午的车回省城。
麦穗送他到门口,他走了几步又折回来,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小方盒。
他打开盒盖,里面是一枚青田石印章,章底刻的是麦香两个字。
“厂里给你刻的货箱章,省城物流现在要求原箱可追溯,这是你品牌进省城的凭证。”他把盒子递过来,没再看她的眼睛。
麦穗拿起那枚章,掂了掂,放回盒子里:“这礼我收,回头从货款里扣。”
沈怀瑾说:“扣什么?就当我这个合伙人给你的贺礼。”
麦穗摇了摇头:“沈怀瑾,你的好意我记着,但做生意,账得清,账不清,朋友迟早也做不成。”
沈怀瑾笑了一声,低声说了句好,转身走了。
顾青野晚上回来,看见那枚章子摆在桌上,拿起来在手里转了两圈。
麦穗正在灶房切菜,刀起刀落。
顾青野走进去,从后头抱住她,下巴搁在她肩上:“这章子做得精细。”
“省城厂给刻的。”麦穗手上没停。
“沈怀瑾送的?”
“厂里刻的,他捎来的。”
顾青野嗯了一声,没再说别的,只把手臂收得更紧。
麦穗被他的呼吸弄得脖子发痒,拿胳膊肘往后轻轻顶了一下:“你别闹,切菜呢。”
顾青野偏不松,嘴唇往她耳后蹭了蹭,声音低得跟灶里的火一样热:“我看看有没有少个手指头,沈怀瑾那人,谁知道是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。”
“顾青野,你酸不酸?”
“不酸。”他把脸埋进她后颈,“我这是在乎。”
花姐从鸡窝里探出脑袋,翻了个白眼。
“咕咕!在乎个鬼,你每次看见四眼两脚兽回来,都要把母两脚兽圈起来亲一遍,跟那狗占地盘似的,咕咕!不过本鸡喜欢,母两脚兽就应该被这么在乎。”
……
翻盖顾家老宅的事,是麦穗在酱香节后就拍板定下来的。
她把这事跟刘桂芳商量时,刘桂芳还犹豫。
麦穗拉着她的手说:“娘,这房子得